怎么能不酸,看着我的男人和别人暧昧缠绵,说不出口却还要坐着欣赏故做平静,那种感觉真是不怎么样。
她幽幽地轻喟,“其实,我也很酸呢。”
她酸?酸什么?
我没问,七叶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今日你的小倌坊开张,我送你一份礼如何?”
我嗤笑了声,为自己斟满茶,“心意领了,不必。”
我与她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需要她送什么礼物。
“我的礼物很贵重的,通常人想要也要不到呢。”她笑的花枝乱餐的。
我也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喝着我的茶。
“我劝你,近日不要回‘泽兰’。”七叶忽然开口,一改她的散漫口吻,“当我送你的礼物了。”
这算什么礼物?
“‘泽兰’是我的国家,我是‘泽兰’的帝君,你让我不要回家,还算是礼物?”我冷笑着开口。
七叶沉默了半晌,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铃铛般的脆响一直在我耳边跳动,几乎听到了她笑声后的几声咳嗽,才慢慢止住了那笑声,“反正我礼送出了,收不收随你,下面做场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七叶的心思太深,深到永远不知道这个人在谋划什么,唯一让我笃定的,就是她对这片江山的野心。
“给我‘泽兰’半壁江山,我保护你安全无虞。”七叶慢吞吞地道出几个字。
这一次换我愣神了,她真的好意思开这个口?
“‘泽兰’是我的国土,我为何要分你半壁江山?至于我的安全……”我停了停,“你觉得我需要人保护?”
七叶很慢很慢地说着,“你会需要的。”
“那便等那时候再说。”我满不在乎。
“好吧。”七叶恢复了一贯的轻慢语调,“这个交易,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想不必了,我永远都不会与你做交易。”
“你会的。”她十分笃定,“别忘了蜚零,别忘了我让合欢转告你的话。若你失去一切,也就失去了让我忌惮的能力,我不会留着蜚零的性命的,为了他,你也会来与我做交易的。”
话不投机,我也不想再说下去,径直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与青篱擦身而过,当他进门的时候,我听到了七叶又一句声音,“我今日来找你,好想与你做个交易,以你心上人的性命,换你一半基业,如何?”
好大的心,好大的胃口,不仅要我的半壁江山,还要青篱的一半基业,这个女人果然是毫不遮掩她的野心,至于她有没有能力,那便拭目以待了。
我摇头,下了楼。
大厅中热闹依旧,木槿站在栏杆旁,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身后房门敞开着,他在等我回来。
“吟,这些日子我可累坏了。”看到我回来,木槿的口气犹如撒娇。
“我给你捏捏?”栓手推上他的身体,将他重新推入了房间内。
人进门,我突然将木槿往身后一扯,整个人拦在他的身前。
我的眼前,方才推开的窗户依然大开着。
窗台上,放着一朵花。
一朵带着水汽,刚刚采下的花,水露还凝结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蓝色的,山茶花。
☆、忘忧寻仇
忘忧寻仇
我几乎是用扑的,冲到了窗台边。
风吹过,花瓣轻微地颤抖着,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好快好快。
伸手将那朵花拾起,掌心中的花瓣带着夜风的温度,有些微微的凉,软软地睡在我的手心中。
我不会错认这朵花,也不会错认这花香,是他来了、一定是的!
在短暂的失神后,我才忽然想起,曲忘忧的出现可不是来找我叙旧的,人家是来找我报仇的。
收了他的功力,却毁了对他的承诺,为背叛血誓而付出的代价,被他一世追杀!而我居然在激动之下,忘记了他那出神入化的毒蛊之术,连花上有没有毒都忘记了去探查。
他再出江湖,眼睛已好了吗?
他能来无影去无踪,他的武功又从何而来?
一串串的疑问在我心中闪过,眼睛透过窗台观察着外面。
灯火通明之处依然灯火通明,语笑阑珊之地依然语笑阑珊,唯不见那一抹张扬与倔强的人影。
他的出现,带来了太多的猜测,我想要知道,却不能问。那些因他而起的内疚与悸动,甚至还来不及平复,就让我又一次见到了蓝色的山茶花。
“怎么了?”木槿从我的身后探出头,看着我手中的那朵花,不由一声赞叹,“好美丽的花,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山茶花?”
我平静地回望他,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事呢。”
随手,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