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引导一切的人,就是雅!
我的笑容似乎让雅极度不爽,她的手轻轻抬起做了个手势,那武士看了眼,轻轻点了下头。拉扯着我在地上拖行。
此刻的我,大概就是个最肮脏的拖把,被人拖拽而无法反抗。
前方,马匹嘶鸣,不住地跺着蹄子。
那人冷笑着,在一片的叫好声中,把铁链挂上了马背,用力地一击马股……脱缰的马撒开四蹄,在长长街巷中飞奔起来,我在地上被拖行着。
身体与石板路摩擦着,衣衫很快就碎裂开,后背热烫无比,臀部、大腿、小腿都无比的烫。
我能感觉到衣衫被擦过,然后是皮肤,一层层的皮肤被撕开,再然后是肉摩擦在地面。我甚至能看到自己脚下所过之处,是两道长长的血痕。
幸好是肉吧,总能长出来的,要是我脸朝下,本就不大的胸磨平了,可就麻烦了。
此刻的我,竟然还有心情自我嘲讽。
当我以为雅会让我彻底被马拖死的时候,她忽然又抬了抬手,路旁马上冲出几人,将那马儿奔腾之势给硬拉了下来。
我仰躺在地上,只觉得今日的阳光,好刺眼。
雅远远地看着我,口中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却能从口型中辨认。
她说的是,“今日到此,明日再来,我要你日日夜夜受遍折磨。”
变态的心,永远不必去猜,因为我不是变态。
武士们也嫌弃我污秽肮脏,拉着锁链拖着我,犹如甩麻袋一样,把我丢上了车,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要撑下去,我要活着,我绝不能死,绝不能败给她。
雅也欣赏够了,懒懒地转身,准备走人。
我的眼前,仿佛闪过了一道漂亮的影子,彩色的锦衣,纹绣着美丽的图案,一双雪白的腿,比天边的白云好看多了,清脆的铃铛声,我也仿佛听见了。
叮铃铃……叮铃铃……
他落在城楼上,雅的面前,一语不发。
暗中的护卫冲了出来,却在雅的挥手中迅速地退下。
“你是谁?”他冷冷地开口。
“忘忧儿。”雅终于回应了,“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曲忘忧歪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雅的手轻轻滑下,指着他脚踝处,“亲手为你系上它的人,你说我是谁?”
“凰。”曲忘忧的声音软了,在看了她数眼后,倏忽笑了。
明艳而灿烂,几分依赖几分骄纵,几分撒欢几分恣意,轻轻地走向她,将她拥入了怀中。
破板车上的我闭上眼。
***这笑容,比阳光还刺眼。
☆、忘忧之爱
忘忧之爱
人生最悲惨的事是什么?
亲人故去、身体残疾、生意失败、爱人别抱。
我倒是一夜之间摊上三样,果然应验的古人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更悲惨的是,我这破布烂麻袋,被丢在地上,看着别人的亲亲我我,看着昔日与我恩爱痴缠的男人如今笑靥如花的面对我的仇人,却对我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当我被人从板车上犹如倒垃圾一般丢在殿门口的时候,勉强撑起的眼皮正看到这样的一幕:雅牵着忘忧的手,紧紧不肯松开;而忘忧则始终看着她,片刻也不肯挪开目光。
不该喊忘忧了,是曲忘忧,那个亲昵的称呼不属于我,从来都不属于我,只不过是我骗来的而已。
那几个护卫还知道担心我这臭气熏天的身体会熏坏了他们的皇上,丢我下来之前还给了几桶冷水冲冲,虽然春日寒意依旧,至少没有那么污秽肮脏了。
我趴在门外的地上,他们在门内的大殿里,仿佛两个世界。
熟悉的山茶花,看上去心情不错呢,我以为他回去了,做他那个永世不能出族的圣王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知道他开心,心里还是淡淡喜悦的。只是这开心不是我给的,又多少有些酸涩。
没有一刻如现在般希望不要被他们发现,希望曲忘忧不要看我,即便我与他之间没有爱情了,我也不想被他看到我的狼狈,至少我希望留给他的,是我曾经扶持过他的强大。
“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曲忘忧还是那样的直接,毫不掩饰他的气愤。
“是你先离开的。”面对曲忘忧,雅的脾气也似乎变得极好,说话都轻软了,这样的她,又怎能不吸引多情的曲忘忧?
“我只是、只是……”曲忘忧的眼神看向门口,那一瞬间我低下了头,我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厌恶。
他一跺脚,清脆的铃铛声又一次响起,“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家国天下,我不能。”这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曲忘忧面前的雅和我面前的雅,就像换了一个灵魂的人,“但是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关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