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不语,七叶太诡异,心思也太深沉,我不想和她牵扯过多,但是现在的我,也没什么不可以输的了。
“为表我的诚意,你的伤我为你治好,怎么样?”她率先开出了条件。
我低笑中满不在乎地摇头,“我有天族的血脉,只要时间够,我就能逐渐恢复,你纵然医术过人,也不过是提前几个月而已,为了这点小利益与你合作,损失会更大。”
七叶有着无双的医术,我相信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治好我,但是即便没有她,我也未必不能恢复。
“在寻常日子里,一个月与三五年相比,的确不必和我这样的人合作。但是这一个月,她以你的名义在天族,‘落葵’中定然疏于戒备,你若能混入‘落葵’……”
她的话就此打住,留给我思虑的空间。
是的,若在普通的日子里,我不在乎是一个月恢复还是三五年恢复,可是现在雅若不在“落葵”,我就能偷入参悟之所,只要能参悟到那些武学,我就能恢复武功。
这一个月,的确太重要了。
“可我还未探出‘落葵’的隐匿之处,即便我能恢复伤势,只怕也没这么快能到那。”我叹息着,“看来还是要让你失望了。”
她轻哼了声,依稀是在笑,“‘落葵’所在,只当是我的赠送,外加送你一个易容的面貌,让你堂而皇之地走进去,正大光明地找地方。”
“有面貌就有身份,能正大光明在‘落葵’中行走的身份想必不简单,你要将我易容成谁?”
“我。”帘子后的人淡淡地回了句。
“你?”我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落葵’上宾,蜚零之妻,‘落葵’中人皆知我不会武功,你扮成我的模样去,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的面貌需要扮吗?这天下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吗?
“这么大的好处,只怕你要的也不少吧?”我思量着,“你想要什么?”
“半壁天下。”这一次的回答,不是半个“泽兰”而是半壁天下,她的胃口果然大,“你暂时与我联手,若能成功从‘落葵’出来,我会安排你今后的事,保你东山再起,重振天下。但是雅所拥有的一切,我要。”
这是人还没死,就开始想着瓜分遗产吗?
“若我不能成功从‘落葵’出来呢?”
她呵呵一笑,“你死你的,与我无关,大不了我再耗费些力气与她斗好了。”
“你果然是个生意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要了半壁江山,还真是躺着拿好处,卖命别人上。”
帘子里的人没有为我这似恭维似嘲讽的话所动,只是从帘子里伸出一只手,珍珠贝母般的莹光流转,“那你答应吗?”
我伸出手,与那手轻轻拍了下,“成交。”
☆、七叶疗伤
七叶疗伤
“你都是这么给人治病的吗?”我的眼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她在我身边的体温。
“既然给我治,就要守我的规矩。”她冷声开口。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七叶不正经以外的声音。几分认真几分凝重。
针扎上我的穴道,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已落下了数十针。
肩头很疼,疼的几乎让我忍不住,蒙着面的情况下,人的感知更容易被触觉牵引,也就更疼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手中的细针挑开我刚刚愈合的疮疤,钻入我尚未长好的伤口中,深入到筋脉里。
她的医术的确高超,从下针的手法和稳定的程度,就能感觉到绝不是我这种光有书本知识的人能比的。
“你怕我看到你的脸吗?”我忽然开口。
一根针恰巧扎上我的肩头,她的手明显颤了下,我嘶了口气。
有些话在某些时刻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万一她乱了手法,残废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我是怕看到你的脸。”她没好气的回答。
动怒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啊。
万事都撩拨不动的七叶,居然会因为我这样一句话乱了针法,不像她呢。
“我的脸会让你乱了心思?”我继续撩拨,很有点不怕死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难得感觉到真实的七叶,让我连自己筋脉残废或者伤上加伤都顾不得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与你玩了很久的猫,灵活地让你抓不到半点破绽,突然间看到了它的尾巴,自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先踩了再说。
七叶的尾巴呢,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碰到。
七叶的回答,就是一根针。
一根扎上我哑穴的针,让我闭嘴的针。
我说不了话,却微微笑了。
而接下来我的日子就没那么舒坦了,所有的针明显比之前重了,也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