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针探入我的筋脉中,已让我满头大汗,强忍着不敢动弹,她却偏偏还要拿着针在我的筋脉里搅动一下,再慢慢抽出来。
我不敢动,双手死死地捏着椅子扶手,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家伙分明是故意的,在挑战我的忍痛极限!
现在的手法和刚开始,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绝顶的大夫能做到的是什么,就是让你生不如死的同时,还治好你的伤。
我都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赞她了。
我的手捏着椅子扶手越来越紧,心中却是清楚,这样的力量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了,我之前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现在的手指感觉,却无比敏锐。
她的针,还在我的伤口中,继续勾挑着。
她就象天下最顶尖的绣工,而我就是她手中的那幅图案,完美地不容一点失误,甚至她的呼吸声都开始变得绵长,很久很久才吐出一口气。
我能察觉到她的全心投入,那根针连接着我和她,从未如此亲近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忽然从我肩头离开,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就沉重地落在了我的膝上。
脱力?
念头闪过我的思绪,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手背上,“别动,别让我功亏一篑。”
我没有动,因为她声音里的认真,和那疲惫。
她的身体顺着我的膝盖慢慢滑落,即便看不到我也能猜到,她此刻是完全无力跌坐在地上,手架在我的大腿上,然后……脑袋慢慢靠了上来,喘息。
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如此亲近。
她靠在我的膝头,慢慢地喘着,我就听着,空气里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她不说话,我无法说话,两人共同分享着一个空间,我甚至能呼吸到她身上香甜的花香味。
在良久之后,她撑着我的膝盖站了起来,脚下还踉跄了两步,终于是勉强站稳了。
伸手拔下我哑穴上的针,她慢悠悠地说着,“过两个时辰再动,十日后你应该可以完全恢复,十日后我会再来。”
一句话,她分了四五次才说完,气息紊乱又孱弱。
“若是体力不继,就歇够了再走。”终于找到自己声音的我,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居然关心她,太神奇了!
“不过是全神贯注久了,腿麻了而已。”恢复了慵懒的笑声,她满不在乎地回了句,“不需要休息。”
没想到这个一直无所谓的人,居然还有倔强的一面,体力不支就体力不支,装什么装。
我从牙缝中挤出一个笑声。
她似乎又被激怒了,掌心拍上我的肩头,“十日后,不管你恢复了多少,我都会来送你走。”
那手不偏不倚正拍在伤处,疼的我又是一咧嘴。
报复心强的女人!
小轿的声音吱吱嘎嘎,从近到远,不多时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脖子麻,手麻,还有腿也麻。
良久良久之后,我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家伙说两个时辰,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从哪判断两个时辰?
想也不想地抬手,把蒙在眼睛上的那块布扯了下来,果然手腕和手臂并没有一点不适。
我又被她诓了!
什么两个时辰,压根就是故意消遣我。
不止是消遣,她还怕我伸手扯那布之后看到她的脸,才用那话噎住我的。
这七叶,不知道是不是长了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需要藏的如此之深。
我看向自己手边的“独活剑”,已经十余日了,我依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不知道他还要沉睡多久。
挪动手指,碰上了“独活剑”的压簧,一声低鸣中,剑身弹出鞘。
掌心轻抚过剑脊,将手指触碰上“独活剑”的剑身,手指在剑锋上拖过。
血,沁出。刹那染上剑身。
血丝在剑身上流淌,行过剑身上每一处花纹,沉淀在血槽中,慢慢地被吸收,渐渐不见。
剑身,亮了不少。
我大喜,索性由着手贴在剑锋上,心中有着投喂的幸福感。
血依然在渗着,“独活剑”也依旧在吸食着我的血,就当我闭上眼睛养神的时候,指尖忽然痒痒的。
这痒,是如小孩的唇含着,软软的,一下一下吮吸。
我心中一喜,猛地睁开眼。
又是心中一惊,猛地闭上眼。
独活啊独活,你要么不出来,一出来就吓死人啊?
刚才那一眼,我看到的是男子跪在我的脚边,高高仰着头,含着我的手指,舌尖**着我的手指头。
他吸血出现不稀奇,他跪着在我脚边也勉强能接受,但是、但是……能不能不要**跪着啊。
就一眼,我看到了如玉的胸膛,白皙微带透明,是灵体没有完全幻化成形的虚无感,但是男人该有的一切,他可是一点都没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