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
可是胸口被震伤的疼,让我无法开口。
刚才真气的相撞,我的内力也在尽情地释放,但是我练出来的那点真气与蜚零醇厚的内力相比,瞬间就被击溃了。
即便那时候蜚零已经瞬间撤回了内力,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飞了。
我从玉壁上领悟来的内功心法再精妙,内功就是内功,唯有长年的积累,才会有所成就。
十几二十年的苦练,又岂是我半个月的修习能够追赶上的?
可我……已经不能再等待了,纵然我能等,雅又会给我机会让我再练上十几年吗?
我拥有绝世的招式,却只有寻常练武人几年的内功,什么叫华丽的花架子,纸糊的灯笼,就是我这种类型。
独活说我是第一个能从玉壁上看清全部招式的人,如今想来大概也是因为我没有内功,内息流转极慢,玉壁上的招式也就慢,才让我看的清,记得牢。
内功越高,内息越快,玉璧上的风云变幻也就越快,所以才让人手忙脚乱难以牢记,就如师傅当年,要靠着回忆才能面前复原一部分的招式。
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没有内功,再精妙的招式都没有用。
“对不起。”他的手指擦着我唇角的血迹,手指尖有些颤抖,郑重地抱起我的身体。
“傻瓜。”我笑看着他,“你要知道,我是从头修习内功,这才半个月,已算得上平常人两三年的修为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点点头。
我能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
靠在他的肩头,心头只有几个字不断闪过。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丑人多作怪
丑人多作怪
“独活剑”上传来的灵气渐渐变浓,浓到我都无法忽略,心依稀有个猜测,独活他不是因为没有灵气而蛰伏,或许他是在……蜕变。
就连独活都开始进入了新的境界,可我自己呢?
手指拈起一枚石子,指尖用力弹了下。石子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的树干。
方向、距离、角度,都完美,可那石头飞到一半,就突然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滚了滚。
果然,还是内力不够。
有些失落地回头,刚转身就看到门前的蜚零,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刚才我那些动作,都被他看到了吧?
我坦然地走向他,拍拍手上的灰,“内功的事急不来,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蜚零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对我的话也不反驳,微微一点头,就牵上了我的手。
宫外的世界,平凡而热闹。
红粉**,让我轻易地想起“百草堂”,我与蜚零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小小世界。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各自有着自己的秘密,却也拥有一个共同的屋檐,但是那个地方,如今已然灰飞烟灭。
触景伤情,我摇头叹息。
索性远离些,在河畔看看杨柳流水,或许会好些。
可是才走到河边,我就后悔了。
一艘艘装饰华丽的画舫,让我恍然想起了遇见忘忧的情形,又让我触景伤情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伤感。
蜚零又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只有脚步声。
“如果我们重新回到‘泽兰’,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我忽然问他。
“开‘百草堂’。”蜚零的回答,让我笑了。
他**,也念旧,更重情。认定了一件事,就再也不改变,选定了一个人,也不会再换。
“不开‘百草堂’,行个画舫也不错。”我摸着下巴,眼饱含逗弄,“有你在,可以卖的不错。”
蜚零看我的眼神,藏着深沉,“那你要艘大船了,小画舫放不下你的沈将军和木槿少爷。”
他是在调侃我吗,是吗?
“而且,我不认为画舫是个好选择。你那沈将军的脾气,拆了我的门还无所谓,若是拆了画舫,只怕就淹死了。”
现在我能肯定,他是在嘲笑我了。
而且我现在才发现,蜚零居然也是个记仇的人,沈寒莳当年拆大门的举动,他居然记恨到了现在。
“蜚零。”我认真地开口,“你下次讽刺人的时候,能带点表情吗?”
他盯着我的脸,很慢很慢地咧了下嘴,在我呆愣的目光,又咧开了下。
这是笑吗?
我手捂上脸,不忍心再看。
这也幸亏是漂亮成他这样,不然这表情……换任何一个人,都跟哭似的。
我在河畔的石上坐下,蜚零蹲下身体,掌心握上我的足,轻轻除下我的鞋,手指揉捏上我的小腿。
我的脚踩在他的膝上,看着那手指在我小腿上跳动,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松弛着我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