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还赏赐了两名御前侍女去伺候她,不批阅奏章的时候,也召她来陪伴,让她唱歌抚琴。老实说,这个柳美人的舞和琴都不怎么样,但是却还是赞不绝口。
短短十来日的时间,她已经愈发的骄纵,从以前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甚至连御前侍女都敢责骂,而我也私下暗示赵安散播谣言,言说我甚是宠爱她,很不喜欢小皇后,若非太后勉强,这个皇后早就被我废黜。
赵安领命,便去散播谣言,果然,柳美人耐不住性子,去找了冷婉儿的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总是想着要试探冷婉儿,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六岁的小丫头当真能够厉害到何种程度。
事情如我所想的那般发生了,但是当柳美人在几个灰头土脸的宫娥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跑进凌霄殿的时候,却让我震惊不小。
也许是柳美人被我召宠与凌霄殿的事情的却闹得够厉害,所以这件事情已发生,整个后宫拍的上分为的嫔妃几乎都赶了过来。我示意赵安去禀报太后,然后再去相府通知冷仲父子。
母后的态度很是明确,她似乎也很想知道冷婉儿究竟又多与众不同,是否可以为己所用,所以便凉薄的道:“随她闹吧,哀家也正想看看这个小丫头究竟有多与众不同”
不足半柱香的时间,该到的都已经到了,但是冷婉儿却迟迟没有露面。
莫非是打了柳美人惧怕了,不敢来见我?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些很不舒服,但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大殿中,柳美人跪在白玉阶下哭哭啼啼,一头散乱的鬓发上还沾染了几片牡丹花和深绿的残叶,华贵的云锦长袍也略带皱痕和残破,看起来好不滑稽。
而她身后,则跪着五名神色惶恐难安的宫娥,每人脸上都印着清一色的精巧鞋印,竟有说不出的协调一致。
我冷冷的看着整个大殿挤压的姹紫嫣红莺莺燕燕,和哭哭啼啼的柳美人,眼底的厌恶不禁更深一层,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也许,是那个小丫头还没有来的缘故。
“老臣惶恐,不敢居于銮殿之上,还请皇上降罪”冷仲一进凌霄殿就急着给冷婉儿顶抗罪名。
“皇上,臣妹年小无知,顽劣活言语不恭是常有的,还请皇上开恩,若是臣妹有什么不是,臣愿意代为受过”冷战天也立刻说道。
这父子二人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看来,冷婉儿在丞相府中的确受尽了疼爱。
可是一家父子二人争相求情定罪,的确温馨,但是柳美人却心里恨得牙痒,她不是相门之后,父亲官职不高,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我的宠爱,正好借着这件事将小皇后除去,岂有错过的道理?
于是她扭过头,高声道:“老丞相,威烈将军,你们的女儿已经是轩烨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再不是什么婉儿小姐,皇后犯法,还要父兄顶罪么?”
我冷冷的露出了笑意,因为冷仲父子哑口无言了。可是我心里却始终烦躁,因为那个该到的人还没有到。
她终是没让我失望,在众人瞩目之下,傲然挺首的踏进了凌霄殿中。当我看到那抹艳红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烦躁消失,只剩下畅快的感觉。
冷婉儿出现的时候,脸上却带着倨傲冷清,眼神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冷傲的步上红毯,这种气势让周遭得人似乎都生出了几分畏惧。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才是母仪天下的女子该有的气势。
“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看小皇后将妾身打的,呜呜呜……”柳美人见冷婉儿来了,没有丝毫畏惧,立刻大声哭闹起来。
我黜了黜眉宇,故意装作冷清的道:“皇后,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臣妾只知道今日立了三件奇功,何罪之有?”我原本只想吓唬吓唬这个小丫头,确没有想到她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惊讶,突然来了兴致,道:“哦?这倒是稀奇,皇后说来听听,究竟是立了哪三大奇功?”
冷婉儿勾起倔强的红唇,倨傲的抬起下颚,道:“臣妾先向皇上禀告事由,此事皆因柳美人在御花园中藐视尊卑,辱骂臣妾,甚至蛊惑宫娥无视宫中法度对臣妾大打出手而起”
我在心底冷笑,目光扫过震得目瞪口呆的柳美人,问道:“奇功何在?”
冷婉儿神色冷静,一字一句道:“奇功在于,臣妾料定柳美人必然恶人先告状,闹到凌霄殿中,皇上也必然会召集后宫上下所有嫔妃齐聚议事,此其一;臣妾当众拆穿柳美人,使得皇上不再受其蛊惑,不辱明君之德,此其二;臣妾出手教训柳美人,也就是警告后宫所有嫔妃,尊卑有别,长弱有序,是为立正后宫法制,维护皇室威仪,此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