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的失神,不禁开始敬佩起这个小丫头的本事,看来她的确是天生早慧,不可能是冷仲从旁提点的,因为刚才的事情一发生,就连冷仲自己都已经慌乱了。
看来,我果真是没有看错这个小丫头,她的确有趣。
“哈哈哈……”我笑起来,心头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更是觉得这个小丫头愈发的有意思,我道:“好,好,很好,不愧是朕的皇后,果然是聪慧无双,才德敏思,的确是奇功三件,无一过失”
冷婉儿冷清的看着我,眼中的喜怒不辨,她竟如此镇定,且道:“皇上,柳美人该如何处置?”
她总是这般出乎我的预料,却令我感觉自己已经深陷进了她的沉稳淡泊的眸光之中。所以,我打算接招,却故意将问题反抛给她,我很想知道,她除了聪明之外,是否真有治理后宫的胆识,所以就道:“皇后是中宫之主,这件事,理当由皇后处理”
我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她真有这么胆量,我就承认她是皇后,如果没有胆量的话……
“臣妾以为,柳美人目无尊卑在先,欺君犯上在后,此刻又蓬头面垢,衣裳不整辱没皇家威仪,三罪同罚,该废黜美人封号,剥去一切俸禄赏赐,禁足“聆禅殿”思过,无旨,永不得出”冷婉儿话语清晰而威慑的说道。
我脸上的笑意顿时消退,果然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小妖孽,的确很厉害。
我凝视着她倨傲精致的容颜,突然有着想窥视她内心深处究竟藏着什么,这个世上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可以令她惧怕,于是便道“准”
“啊?”柳美人大眼瞪直,或许是没有想看我竟然回答的如此爽快,且毫不犹豫,所以她当时就昏厥了过去。
我的旨意让在场的人都惊疑不定,但是我却没有要将这场好不容易策划的游戏就此终止。冷婉儿,你果真是什么都不怕,那么就让我看看,什么能让你怕。
于是我便以冷婉儿聪慧,有治国之才为由,让她跟随我上朝堂去听政。
冷婉儿听后,面色有些变化,但却还是很镇定,但是我这句话却让冷仲父子吓得不轻,他们想请求,但都被我驳回,稍后,我见他们还要求情,便佯装身子不舒坦,清咳嗽了两声。
冷仲见状,变没敢再说下去,只道:“皇上龙体要紧”
我抬眼睇了一眼冷仲,淡淡的道:“朕的身子骨素来羸弱,冷卿家是知道的,如今皇后能承得老丞相的谋略,有治国之才,埋没了岂不可惜,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冷仲面色紧绷,重重的叩拜在地:“臣,遵旨”
我冷笑,睇望向冷婉儿,却见她沉默片刻,也磕头道:“臣妾遵旨”
我原本只是想让她低头认错,表示自己害怕,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真的遵旨了,我眯起眼睛,这个小丫头还真是……
“散了吧,朕累了”我有些气恼的站起身就离开。
……
第二日,早朝之上,如我所料,百官屏息而待,个个面色难看,显然是不乐见冷婉儿也跟随我出现在朝堂上。
其实昨夜,我也辗转难眠,生怕她承受不来这般的压力,就算她曾在御花园中让百官刮目相看,但是那毕竟是在花园里。所以我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不能应对的话,那么我自然会随意找一个借口为她挡过去,不过,如果她真的害怕了,对她倒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但是这个小丫头似乎凡是都出乎我的预料,她踏上了朝堂,面对威仪震慑的金銮殿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恐惧,较小的身体挺得笔直,仿佛那小小的身体里有着无穷的毅力和勇气。
接着,如我所料的那般,朝堂上的三无名官员开始上前发难,异口同声的道:“皇上,臣等深知皇后娘娘才德兼备,但是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乃是历朝的规矩,皇上今日将小皇后带上朝廷,实让臣等惶恐,还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而这三无名官员瞬间带动了整个朝廷所有官员下跪,今日,为了避嫌,冷仲父子甚至都称病不朝,所以,那些官员更是肆无忌惮。
我带着几分冷笑和几分担忧的望着殿下所有大臣,淡淡的道:“众位卿家言重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确是历朝的规矩,但是小皇后不也说了么?这是与时俱进,破旧图新。”
我不知道此刻坐在锤炼后的冷婉儿究竟是什么神色,不过她的镇定却惹恼了我,让我不得不在人前再下一剂猛药去刺激她。身侧的赵安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也不曾见我如此反常,所以即便身为内务府总管,看管了内宫无数争斗,捧红他白事情的他,却依旧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