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181)
“除此以外,本宫其实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长公主刚刚清楚看见谢谨行在和谢珥在一起时,那种猛兽被死死吃定的感觉。
“外边的情况并没有本宫想象的那样差,所以,应是有什么在钳制着谨行,使他怎么也不会做到那一步,我们...倒可以放手让事情慢慢酝酿发展。”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长公主咳了几声,乐观道:“天道好轮回,一物降一物。”
嬷嬷点点头,随后又同长公主提了些别的,“殿下,将军府近日在为你的外孙女讨要县主封赐,你看是要应还是...”
长公主脸色一沉,“谁在上书讨要?端阳?她真以为当年尔尔能得封县主,是因为她有个辅政长公主的母亲吗?”
当年谢珥被抱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只有猫儿一样小小一团,可长公主和皇上看清楚小家伙的面容时,都十分惊讶。
这眼睛鼻子...竟精致得如同看见一位故人般。
当时皇帝把小谢珥抱在手上,还迟疑地问了他皇姐一句:“怎地跟凌儿长如此相似?”
长公主当时也吓住了,若不是因为那确实是自己女儿刚诞下的孩子,她都要以为是错抱了赵若凌的孩子了,只是国公夫妇二人至死都未曾孕育孩子。
那时恰好在不久前,边境才传来一代开国战神沛国公,携夫人赵若凌以身殉国的消息,所以长公主和皇帝就认为,那个孩子,大概是赵若凌身死后,投了端阳郡主的胎出生。
沛国公是自十五岁起,就跟着太`上皇打下江山的元勋,与当时八十多岁的太上皇同生共死,以兄弟相称,就连当时五十多岁的太子,也就是先皇,都得尊称他一声“小叔父”。
沛国公一生为国为民,光身一人直到三十岁,才与出了名才貌双全的“病美人”赵若凌结为夫妻。
就是这么个元勋级的人物,竟在十几年前死于政治权斗的阴谋中,直到现在,皇帝和长公主都觉得十分对不起他和其夫人赵若凌,乍一看见这么像是赵若凌投生的孩子,自然疼惜了几分。
“那是因为尔尔她长得讨巧,得了陛下的缘!”长公主皱眉同嬷嬷道,“你派人去告诉端阳,按大晋律例,我朝只有亲王、郡王、或元勋国公之女,才有资格被封县主,叫她别来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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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到处都是间接被政令所害,到处逃债的人。
有些权势大的世家会给底下的佃户设各种债务,租赁田地要承担多少债务,今年收成不足多少的又要承担多少,美其名曰支持朝廷政令,实则把自己要承担的募集分散给底下的人,对底层人进行剥削。
如今,大家都只知道朝廷有个不男不女的奸宦在作威作福,对其恨之入骨。
但这些世家是极难揪根查出来的,因为世家大族盘根纠结,成为一股大的势力,底下一层人裹着一层人,位于最底下大部分佃户往往只认识压在自己上一层的乡绅,但对于自己上头到底压着多少人,是全不知情的。
且世家许多事都不是自己出面的,帮他们出面做事的人多得很,往往只需一个眼色,连证据都落不得,能抓到的往往只是他们的替罪羔羊。
这事搁在谢谨行身上,要查出,一时半会都要花不少时间,就别说谢珥了。
今日谢珥带着谢谨行给的二万两银票,在张氏布坊的后面买了个大院宅,准备收容被催债或被强行收“稅”,弄至无家可归的人。
布坊给他们准备吃的和穿的,让他们在这里织布作掩护,给他们提供一个避难所,然后再将他们所织的布料捐卖出去。
不少来逃难的人好几天没吃过饭,捧着这个织布工坊女工递来的包子和热茶,感动得涕泪横流:“天道不仁,奸宦当道,幸好还有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拯救我们,敢问我们的恩人是谁人?”
女工笑着回话:“我们这里是谢氏布坊,是谢掌印的人。”
“谢掌印...”那人手中吃得正香的包子滚落下来,目露惊讶,随即慢慢转变成嫌恶。
继而一把将包子碾踩,很有骨气站起就要往外走,气愤道:“我等宁愿饿死,也不吃奸佞假惺惺施舍之粮!”
然后一群人气昂昂地要拂袖离开。
谢珥突然出现,笑着喊住了他们,“谢掌印给前来投靠避难之人都准备些应急的银子,不多,但至少能应付眼前的苦况,不叫你们的妻儿子女遭殃。”
前来逃难的大多被剥削得连屋子都被典卖了,拖家带口的人,有的家中年幼子女,年迈父母都生了病,确实需要银钱应急。
他们看着一袋袋沉甸甸被分装好的银钱,都迟疑了一下,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