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182)
这时带头离开的人又喊话了一句,“你们大家这么没志气的吗??就是这个大奸宦害得我们如此凄惨,如今你们还要接受他假惺惺的救助吗?怕不是先把我们哄着留下,打算把我们皮也剥了!”
少女笑道:“恕我直言,如今你们别说剥层皮,拆掉骨头也是不值钱的,谢掌印他为何要拿钱出来养一群不值得救的人?你们谁想留下帮忙的,就留下,其他不想留的人,也别干涉别人。”
“清查贪墨腐败、搜刮民脂民膏之人需要时间,谢掌印提出政令的最初是好的,但却触动了朝中众多人的利益,这一条路,向来就走得十分不容易。”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什么,误传了什么,但剥削你们的,在你们上方的人是谁,你们真的清楚吗?到底是谢掌印直接下令要剥削你们的,还是本身就吸你们血的那群人,因为要被清查急眼,才使劲去吸,你们最好搞搞清楚。”
“谢掌印他不是没有清查这些人,只是世间就一个他,口却有千万张,他纵然查得来,也堵不住幽幽诋毁他的嘴脸。”
谢珥说完这些话,也不强留,不勉强,转身就进屋继续做自己的事,看起来那么地从容、淡雅。
有人选择唾弃从而离开,但更多人,愿意选择相信谢掌印是个好人,留了下来。
“布坊的天仙姑娘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我相信了,那个谢掌印,许是个好人。”
有人带头留下,就有不少人争相跟着。
“对,如果真是大奸恶,哪有闲心思闲银子拿出来做这些事?把我们藏在这里,又博不到什么名声的,最大可能是不愿意看见有无辜人牵涉其中,想为自己清缴奸臣争取时间罢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帮谢掌印啊!”开始有人陆陆续续提议。
谢谨行原本今日出宫打算随便抓几个贪墨者杀一杀就算,毕竟人多他更愿意慢慢耗着来折磨,更容易让人心颤魂飞。
飞鹰跑来问他,想不想亲自去看看那姑娘做了些什么,谢谨行洗涤干净手帕擦了擦带血的手,听他说着感觉有些兴味,便亲来看了。
结果这一看,把他给气笑了。
好吧,稍不留神看着她,都敢拿着他的银钱给他造了那么大顶高帽,神台都给筑了,这下想不认真对待也不行了。
“指挥使,现在怎么办?”飞鹰躬身候命道。
“能怎么办?”大奸宦谢谨行本来就觉得一边从别人搜刮民脂民膏的手里抢过民脂民膏,一边又不得不把民脂民膏吐出来归还的事,极损他颜面,不愿被人知道了。
谁知这儿有个傻姑娘,就差没把“没牙老虎”的怂样张贴他脸上大肆宣告了,他能怎么办?
“加快速度清查,就他们那帮田间莽夫,能帮到什么忙?把利益链都给我清晰理出来,不许查错一人,宁漏掉,也别冤屈一人。”
谢掌印从一开始的宁错别漏,到现在宁漏掉也不冤屈一人,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刚及笄的少女牵着鼻子走,事情早已离他自己原先计划的,偏离了好多好多了。
第84章
谢月菀服药以死来求原本该是她的县主头衔, 谁知就被长公主殿下无情拒了,现下她躺在床上气得心肝是真的开始疼了。
端阳郡主来看她,见她现在唯一的孩子脸色苍白瘦了一大圈躺在床上, 她自己也是心疼的。
“菀菀,什么县主头衔, 咱不要也罢, 以后母亲有的,都有你一份,不稀罕那些好不好?”
自从谢迟死了, 谢珥又离开, 郡主整个人肉眼可见憔悴了不少,加之谢月菀又不肯安歇。
“母亲不要说的菀菀像是那以死相逼要求赐封的人, 菀菀可不曾求过什么县主头衔, 也自知不配...”谢月菀溢出眼泪,双手揪紧被子,“淑言那些人说得对,菀菀就是个半道捡来的刁民, 粗俗不堪, 不配和她们站在一起...”
淑言是和崇威将军府有沾亲带故亲戚关系的姑娘, 一直同谢府的庶出姑娘玩得很好, 但现在谢月菀回来了, 她对这位正儿八经, 但实际不能对外宣称的嫡女很是瞧不起,还时常帮着庶女们一起嘲笑她。
端阳郡主一听,不由又怒又气, “不过小门小户, 靠仰仗将军府声威过活的小官之家, 竟敢瞧不起我的菀菀?”
她一想起自己亲女被自己耽搁在外头十几年,愧疚连同恼忿汹涌而起,“菀菀你别怕,娘就算脸皮豁出去不要了,也给你把这个县主名衔要回来!别怕,这个县主之位,本就该属于你的!”
谢月菀得到了端阳郡主的允诺,心情松快了一些,随后郡主提议让她到外面转一转松化一下心情,她便也依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