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辞+番外(270)
“还有,军籍保管好,阵亡受伤的消记清楚,抚恤不急在这一时,但万不可拖欠。”
“至于其他,我亦非是人才,全看各位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没了。
“天色不早了,虽说战事紧急,但也消歇着不是?”
萧靖眨眨眼:“玉声,你不做个中书令,真是屈才了!”
严彭失笑:“太祖皇帝时便已没了中书令,我可不敢当。是我高谈阔论了,诸位别怪罪……哦对了,杨尚书,明年还有科举,您得关照关照贡院,消修缮之处可不少呢。”
杨甫森半晌没说出来话,最后只哼哼道:“都甚时候了,还想着科举呢!”
“胡人不是连河东路还没过么,急甚。”严彭将烛台放下,“一国又非止这北原一处有事,止这一场仗要打,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玉声说得对,这一天的事多了,北原一处痈患,总不能只一棵树上吊死。”方俞安道,“天不早了,诸位若有事便快些提出来罢。”
烛火微颤,光影交错之间,刘凤枝的眼前有些模糊。他蹭了蹭眼泪,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当年老师讲,一辈子能有他这样一个学生便心满意足。如今他也不禁感慨,果真,一辈子能有一个这般的学生便心满意足。
严彭站在那,就让他觉得,恍若见故人。
其实……刘凤枝一笑,眼泪又不止地流下来,他不是恍若,而是真的见着了故人。
“诸位大人若是都不讲,那在下可有话了。”萧靖起身道,“玉声,你适才讲了许多确是解了燃眉之急,可唯独那桩大案你是一句未提啊。”
“嗯,不是时候而已。”严彭道,“萧尚书身处内阁,应该清楚在下身份,想必也能想通在下的苦衷。”
萧靖一偏头:“玉声想错了罢,我讲的大案可不是眼下的,是先前的。”
严彭一愣,没想到他是这般想的,斟酌片刻才缓缓道:“现下形势急迫,我实在没有这个胆量给时局雪上加霜了……待方晏清叛军谋反一事平定,再议不迟。”
萧靖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复杂。
严彭脑子清明,基本无需再多说甚。有了方向干活才有劲,于是没一会屋里的人就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平日里的几个人。
“五叔……父亲那边会不会有甚危险?”
方俞安笑笑,搓搓方翊舒的头发:“没事的,陛下已派人去了,不必担心。”
方翊舒点点头,又问:“五叔,这次的事……似乎很大。”
“对……”方俞安长抒一口气,“确实很大,不过不算甚难事,胡人围攻都经历过了,不怕这个。”
“五叔,我……我想晓得,若是胡人当真进了京里,我该……”
“不会的。”方俞安笑了笑,很多年之后,方翊舒回想起那个夜晚,还是猜不透那个笑的含义,“五叔会保护好你,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很多事五叔和你严先生就来不及教你了,你得自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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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写刀,有一种谋杀自己爱人的感觉(神志不清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昨天刚吐槽完黑龙江的彪悍操作,今天就给我解封,这是什么玄学力量(扶眼镜)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吐槽
今天也希望得到大家的收藏关注海星评论一条龙呢_(:з」∠)_
第65章
八月中旬的时候,河东路失守了一半。
没有人料到,这场仗竟然能持续如此之久,但显然朝廷并不慌乱,战局稍稍稳定时便坚守不出,准备和胡人打消耗战。
一开始叛军还想着撺掇西域诸国,结果转头就看见一路撵着他们跑的商原一军,还有戒备森严的西北守军,顿时断了这念想。
然而朝廷的兵力,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是不敢出手攻打叛军的,于是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
果真如严彭所说,整个大周不止这一场仗要打,不止这一件事要做。
于是京里的人,连中秋都忘了过,就这么到了八月末,面对这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大周也要消耗不起了。
“商原侯到底是孤军奋战,就算西北守军有支援,也只是杯水车薪。”胡尚书忧心忡忡,“而且中间有叛军捣乱,传过不少次假战报,有过补给直接送给叛军的时候。”
“现在军饷紧巴巴的,全境又都等着吃饭……”郑必先叹了口气,“殿下,要不你劝劝陛下开内府呢?”
本来沉重的气氛更加沉重了,方俞安糟心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天子呢……对了,玉声哪去了?”
“说是要和他师兄鼓捣一个甚筹措军饷的法子,十五那天就跑没影了。”郑必先有些震惊,“殿下,您不会才晓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