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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竞文女扮男装(118)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她好容易才将人哄得放下了手,只不过那双爪子还是不安分,顺着贺镜龄的唇角下颌一路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晚还是留在,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正说着,晏长珺还伸手解开衣裳,还一通乱踢,最后只留下一件看看蔽体的红色小衣,上面绣着凤凰牡丹。
雪肌隐隐起伏,娇娜无边。
温热的唇息里面还夹杂着清冽的酒气,她的手被晏长珺虚虚握住,由她带着遍历过肌肤,一路到了后颈纤细的系带。
“阿龄,”晏长珺半睁着醉眼,含混不清地说着话,“今晚也留在这里,和我……”
贺镜龄瞧着她的霞色漫上双颊的模样,只是温声同意:“好,留在这里——”
她已经醉了,她马上就会睡着了。
贺镜龄暗暗想着。
如她所料,那牵拉着她手,摸索到系带处的手,乍然间就放下。
“嗯,听话。”晏长珺半合着双眸,软软哼喘着,最终彻底闭上双眼,被醉意和沉沉的睡意裹挟着,睡着了。
不曾彻底解开的小衣带子还搅在贺镜龄的手上,也搅得她思绪不宁。
明日就要启程了。
贺镜龄的眸色暗了暗,伸手掖过她的被角。
纱幔垂下。
翌日清晨,暖阳丽远。
璇玑早就备好了马,在客栈门口等候着二人。
她知道嘉琅殿下同贺镜龄的关系,虽然她向来对这种事情不很热衷,但是她毕竟知趣,还是会避开。
她们玩她们的,她自己也能解闷。
今日该出发了,璇玑这才出现。
出发前,晏长珺捏着车帘,照例问她话:“还有多久能够抵达?”
“大概还有六日,”璇玑思忖片刻,道,“倘若在下走得快些,四日或能抵达。”
晏长珺点头:“那就走快些。”
“好,不过,如是要走快些……”璇玑迟疑,“可能需换条路。”
贺镜龄在里面听着,却突然被这二人的话提醒到了。
原书中也有这样的对话。
女主图快,便让璇玑策马走了另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
这条路两旁茂林高树,杂草葳蕤,极容易埋伏进人。而衡王的人就是于此做了伏击——
“换条路,换条什么路?”晏长珺诧异地开口,“既然能够快些,那就换吧。”
说着,她便放下帘子,坐回座位上面。
她敏锐地捕捉到贺镜龄的表情有些许异样。
“怎么,”晏长珺开口,“阿龄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唇畔弧度清浅,就好像只是同她说了一句话而已,也并未征询她的意见。
还有她肆无忌惮的“阿龄”。
贺镜龄哽下喉中的话,淡笑道:“没什么,我也想尽早到那里去。”
晏长珺莞尔:“阿龄和本宫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贺镜龄不做声,袍袖下的手再张开时,已掐出了些许的红印。
*
“老大,您当真是神机妙算啊!公主殿下果然选了这条路!”
丛林边上密语不断。
一黑衣蒙面人提着刀,看向另外一人。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笑了笑,嗤笑道:“也不是神机妙算,只是赌一把罢了。听说她就带了一辆马车出来,这还当真是为了散心啊。衡王还不放心,居然让我带了这么多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那密密麻麻匍匐在草地中的手下。
映着草色,乍看过去,似乎与山林融为一体了。
那手下继续拍他马屁,道:“哪怕是赌,这也是神机妙算呀!”
“等事成之后,再说这些也不迟,她们来了。”首领淡淡道,“据城里暗桩说,她根本没带什么人,除了驾马的,还有那锦衣卫之外,就再也没人来……”
一听这话,其他人又面露喜色。
但首领还是觉得不妙,他又拉过些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这嘉琅公主本身也习些武艺,还有那驾马的人、锦衣卫的实力如何,他都不曾知晓。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定要伤到那嘉琅殿下的万全之策。
*
马车辚辚而行,到了六觅城外,融雪早就化成了积水。
忽地,璇玑觉得有些不妙,她压下速度,向四周探看了下,回身对着车厢里面道:“殿下,小心些——”
贺镜龄听得心跳咚咚。
当然,此刻是要小心的时候。
从六觅城出来,如果走上这条更近的小路,便会遇到衡王的埋伏。
璇玑洞察力极强,已然觉察到了异样。
可是剧情在这里又有出入:原书中晏长珺可不仅仅是带了璇玑一人,都还有些护卫。
这样,她才得以从猛烈的攻势中脱身,靠着自己和护卫的保护,总算是逃出生天。
埋伏还会来么?如是来了,她们还能够逃出生天么?
变数便在于随从的人不同。璇玑实力强劲,那迷路的暗卫是她师弟,由师弟陪同,她便不曾跟来。
她在的话,能扭转局面么?
拥有高武力值设定的她,会将敌人逼退吗?
正这么想着,她的手便覆上了一层温热的触感,晏长珺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阿龄这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出神?”
“你开始担心起来了么?”她眨着眼睛。
贺镜龄回握住她的双手,笑道:“我方才是在想,到了月山居之后怎么玩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晏长珺继续笑着,向车背后靠去,“本宫还以为你在担心呢,不过也不必担心,一路走来,璇玑不也是这么说过好几次了么?”
贺镜龄面上依然带着笑,赶紧附和晏长珺道:“是,璇玑她警惕,一路上说了许多次,没有一次作数的。”
但是这次作数了。贺镜龄暗暗地想着。
“是啊,我也觉得她过于警惕了些,”晏长珺若有所思道,“我憩会儿,昨天喝了太多酒,头晕。”
晏长珺果然不以为意地睡去了。
在贺镜龄的哄声里面睡得颇熟。
璇玑的提醒就像是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不会作数;就像是耳边的温声絮语一样,她不用费太多劲就可以全然得到。
她的确不以为意,直到窗外兵戈交响,音声大动,车厢摇摇欲坠之时,她骤然睁开眼睛——
第84章 跌落
晏长珺骤然睁开眼睛, 下一瞬车厢底部却陡然响动,刺拉一声破鸣,竟然刺入一把寒光凛凛的剑来。
车帘很快随风而动, 那风吹得凛冽奇诡, 就像这倏然而至的刺杀一般,都带着如索命的诡呓。
“殿下!”贺镜龄起身,对上晏长珺的眼睛。
她的双眼里面仍旧沉寂无波, 看不出半点惊慌之色。
“……来者不善。”她淡声开口,很快起身从座下抽出两柄长剑,将其中一柄交予贺镜龄, 挑眉道:“自保的本事, 贺大人应当有吧?”
贺镜龄嗫嚅两句, 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她手中的长剑。
车外风啸稍止,璇玑勒停了马, 凝视着眼前黑衣人。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硕, 蒙了面,手持一把一丈长的大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璇玑, 以及她身后的车厢。
璇玑长剑出鞘,铮然有声,质问声音接着压来:“你可知道, 你挡的是谁的路?”
黑衣人冷哼一声,说:“我都挡你的路了, 难道还不知道挡的是谁的路了?”
“既然如此,”璇玑浅淡一笑, “那这死罪,就是必受无疑了。”
黑衣人并不把璇玑所言当作回事,又讥笑道:“我敢挡路,自然做好了准备。不过,我却没有想到是你,对吧,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