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在雄竞文女扮男装(119)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璇玑挑眉:“看来阁下颇有准备。”
她一边忙于口头上面应付这黑衣人,一面用眼角余光四顾。
两侧林中似有窸窣响动,大概还有人来。
此次出行的确过险,殿下仅仅带了她一人,同那锦衣卫一道——她起初就觉不甚安全。
要么大张旗鼓出行,要么再增设护卫,可是殿下均未采纳。一路上,璇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璇玑思忖着眼下境况,开始筹谋如何让殿下安全脱身。
黑衣人又道:“珞珏宗的大师姐璇玑,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呢。”
璇玑眉头拧得愈深,喉头微微一哽。
黑衣人拖着他的大刀,缓慢移动,目光上上下下扫过璇玑:墨发高束,面庞冷硬,一身红黑色劲装,杀气渐渐腾起。
“阁下知道的还真是多。”璇玑眸色愈发冷冽。
黑衣人只顾说自己的:“当然,你那小师弟在药王谷出不去,还得亏我呢。”
他语调带着讥讽,不理会璇玑渐扬的手,说:“你那小师弟实力不错,只不过太蠢了点,竟然走不出那山谷!”
说罢,他并未笑,只是他身旁站的两个人没忍住,仰头大笑。
璇玑眯了眯眸,只是把剑柄握得更紧了些——倏然,一阵风动,不知何处飞来一柄长剑,斜刺入车厢。
恰在这时,墨色的人影从林中四方八方涌出,璇玑立时用剑挑了车帘,低声唤里面的人出来。
方才黑衣人旁侧的人抓住机会,握了砍刀,便想过来借璇玑分神的功夫,刺她一刀。
璇玑已然察觉,千钧一发之际,爆出气力,折身狠狠地蹬了那人一脚。
偷袭者腰腹受了这气力极重的猛踹,面目骤然狰狞可憎,他被一脚踹飞到老远,一声“砰”响落地之后,便“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首领皱眉,呵斥道:“愣着做甚?!还不快点动手?!”
上次他与璇玑的小师弟缠斗得难解难分,更不用说他对上璇玑的胜算如何了。如今他带这么多人来,便是为了谨慎。
“是!”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圈围着车驾,逐渐逼近。
“记住我告诉你们的话!”
一波又一波的人接连涌进,璇玑表情淡漠,有条不紊地洞穿了每一个妄图来犯的人的胸口。
不过她终有疏忽的时候,待她足尖点上残雪未消的枝头躲避来人,一人径直带剑,闷头便冲往马车内部。
璇玑面色一凝。
她出行前还听绿绮说道,殿下的头痛还未好。
约略还能提剑,只不过功力恐怕不行……
迟疑的瞬息,那车帘“撕拉”一声破开,里面横出一道银光,长剑霍然洞开那人的胸口,血流汩汩。
晏长珺挑着那人躯体,轻手扶着车辕直木缓缓而出。
她收回长剑的一瞬,那人的嘴里面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轰然倒地。
贺镜龄旋即出来,这辆华盖马车也訇然倾向一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心有余悸:方才一道银光破开车帘,直直逼向她的面门。
晏长珺反应极快,伸掌劈向来人肩膀,长剑一挽,便洞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被挑出厢外。
在场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女人身上旖丽的赤色宫装,像是如被鲜血染就。
璇玑松了口气,毫不含糊,飞身下地,足尖反勾起地上的一柄短刀,射向晏长珺最近的一人。
那人避让不及,面门被打个正着,顿时血流如注。
“什么人,都敢来拦路?”晏长珺终于启唇,眼锋扫过众人。
全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为首的首领依然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一个接一个地上。
贺镜龄堪堪能够护卫自己。不过无妨,那璇玑如入无人之境,纵然在那侧被人包围,她握着剑柄,像是屠宰牲口一般,剑锋所及,无不割喉断命。
这边她还能同晏长珺一起应付。
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林间响动不绝,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几番对阵下来,晏长珺便已有体力不支的样子。
璇玑也不恋战,她一直用余光瞧着两人处,见晏长珺境况不对,便疾步向前,却忽被那首领拦住。
那首领此前一直躲在人后,只简短说话、或是用手势来发号施令。
他终于笑了两声,道:“璇玑,来和我斗斗。”
璇玑皱眉,虽然知道他铁了心拦在这里,但又无法越过他突破,便只能持剑和他斗了两个来回。
长剑一歪,直直戳向首领面门,要挑下他的面罩。
面罩将要滑落的一瞬,璇玑看见他身后有两人匍匐着,手中似有动作。
她大呼:“殿下小心!”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那黑衣人终于爆发出狞笑声音,一瞬撕下面罩,铆足气力,拖着那把一丈长刀,狠狠地砍向璇玑。
贺镜龄对香气极为敏感,但同时又对其效用有些迟钝。
但晏长珺却不然,那白烟甫一出现,她便有些软下,退后几步稍稍有些虚浮,贺镜龄连忙将她扶住。
“殿下?”贺镜龄试探性叫她,心下开始变得惶恐不安。
此番既是变数,又不是变数。
刺杀和受阻,都是原书中必须经历的事情。只不过贺镜龄并不能保证她们能够活下来。
她废了些气力,才勉强逼退那突然涌上来的人。
比起全书武力天花板,还有身侧这位曾十五岁拦街杀马的女人来说,系统给她的功夫实在不够看。
璇玑还是璇玑。
她方才似是被那首领牵绊住,如今还是冒险进了这白烟中,拦路又击杀好几个人。
贺镜龄和她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不曾受这白烟危害。
与之相反,晏长珺脚步愈发虚浮,本来红润的面色如今苍白如纸。
要是没有贺镜龄拉着她,她恐怕是要倒地不起。
这白烟,是冲着她来的。
璇玑略一思索,便道:“贺大人可带着殿下走前面,我来殿……”
“你想殿后?”白烟外很快压来一道声音,那黑衣人如今褪去面罩,露出面颊上纵横可怖的疤痕。
他拖着大刀逐渐靠近,阴恻恻说话:“你要是自己跑掉,兴许可以,嗯?”
晏长珺剧烈地喘息着,虚虚抬眸看了一眼那人的脸,断断续续道:“是你啊?衡王殿下竟然还是这么看重你?”
“哟,嘉琅殿下居然还记得我,”首领笑了笑,“我这脸上的疤痕也不是白挨的了!”
他一声令下,又有更多的人涌来上来。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原书所记载的千军万马一般的气势,竟不是虚话——尽管方才她们已经斩杀逼退了不少人,但终究势单力薄。
璇玑终于独木难支,在挑破攻势的间隙,三人商议对策。
“我带着殿下先走。”贺镜龄鬼使神差地开口,她紧紧握住晏长珺冰凉的手腕,“等你来寻。”
不是自己经手,终不放心,但眼下只有此计。璇玑应下,接下来便为她们二人开路。
那些人虽敌不过璇玑,但偏要死缠烂打,见贺镜龄要带着晏长珺逃走,便恶狗似的飞扑过来。
贺镜龄带着人快步疾行,眼见得面前出现一处山崖——
身后追兵又至,那首领的臂膀都渗出血来,仍旧要追着璇玑缠斗。
“哟……”追兵中有人缓步走出,看二人退入绝路,哂笑道:“没想到嘉琅殿下这么无情的人,还是找到个有情郎,愿意陪她殉情呀?”
此话一出,惹得周遭哈哈大笑。
山崖虚虚一望不能见底,任谁来了都不敢在边上妄自动弹,生怕粉骨碎身。
贺镜龄咬着牙,眉目愈发深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