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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竞文女扮男装(127)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去往异乡村落。
她当然想恢复记忆,可是眼下还是要先渡过难关。她只能依靠贺镜龄。
想到这里,她又念及二人间沉默太久,偏头又蹭了蹭人的肩膀,道:“等会儿到了罗家村,我要怎么称呼和大人呢?还是说,就这样么?”
虽然她问的是称呼,但意思却不止于此。
她在乎的是,是否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直接告诉村民,说是嘉琅殿下来了如何?”贺镜龄随口道。
然而晏长珺一口回绝:“不行。”
二人间静默了一息,她这才缓缓补充:“不必劳烦她们。如是这样,必把州府官员引来了。”
“嗯,那,公主殿下想要什么身份呢?”贺镜龄略略偏过头瞥了她一眼,“殿下生得若此,还有这一身虽破,说自己是乡野村姑总没人信吧?”
晏长珺闷声:“嗯。”
确实,饶是她想掩盖自己的身份,新编造也不能编造自己是乡野村姑。
“那……贺大人可以配合我么?”她试探开口。
贺镜龄警觉挑眉:“……想干嘛?”
“我要是世家小姐,那你能不能是我的……”
假装下配偶?还是怎么样?
但贺镜龄到底还是低估了晏长珺,她竟然要她当她的仆人。
“到了就知道了。”她的音色低沉下来,辨不清楚喜怒。
晏长珺听出贺镜龄不悦,便急忙找补,说她们假扮一下新婚也不是不行。
但贺镜龄还是没做声。
晏长珺愈发忐忑。
等到了罗家村,已是日照薄暮。
运气顶好,贺镜龄竟在村口处看见那妇人。
那妇人甫一看到贺镜龄便眼露喜悦,但她很快看见她身后女人,面上又耷拉了下来。
也是。
不过她毕竟招了人来,便主动上前迎接:“年轻人,你来啦——这位是……”
她还是心下带些侥幸,万一呢?
“这位,是你的妻子么?”
晏长珺盯着妇人脸上的沟纹,但却只能哑着,她本想“嗯”声,却从贺镜岭口中听到了更不可思议的话。
“啊?她怎么会是我的妻子?”贺镜龄诧异。
语气不言自明。
晏长珺的心不由得略略一沉,妇人面上倏然焕发异彩。
哎哟,要是把这世家的年轻人捡回家,让她家给攀上那不得多好?
“既然不是妻子的话……”妇人忙道,一边拉着贺镜龄往家里面走,“跟俺来,先到俺家里面坐着休息。”
只要不是妻子一切都好说。
晏长珺没吭声,手却莫名环得更紧。
一定是方才她让她当她的仆人得罪贺镜龄了。
其实她也怪委屈的:虽然一睁眼便成了寡妇,但她还是不太能接受此事,是以并未想到此事。
等把俩人请进房中,让她们坐下后,妇人这才又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晏长珺才坐定稳住,心却莫名跳得激烈。
“她啊,”贺镜龄瞥了晏长珺一眼,“是我的小娘。”
闻声,另外两个人俱是一愣。
“啊?”妇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贺镜龄面不改色:“是啊,小娘她命途多舛,一辈子嫁了三个人,三个男的都死了,我父亲是她第二个嫁的人……”
妇人面露震惊。
“那,那你还真是有孝心,”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毕竟,毕竟……”
毕竟这妇人都嫁到第三个人了,这年轻人还负起责任来,将已经再嫁的、又非亲生的娘接来。
虽然的确有些怪异,但这年轻人德行果然很好。
“有这样的继子,夫人应当很幸福吧?”老妇想了想,看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晏长珺。
第90章 算盘
“嗯, ”晏长珺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还勾了勾唇,笑道, “有这样的孩子, 的确是我之幸。”
老妇人舒了口气,又咧了咧嘴,笑说:“方才是我这个老婆子没眼力见的, 还把你们认错了。”
晏长珺微笑:“这当然不妨事,您接待我们母子俩,说感谢还来不及呢。”
她把“母子俩”三字咬得特别重, 但是没有回过头去看贺镜龄一眼。
老妇人并未听出里面的弯弯绕绕, 继续道:“小事罢了。说来, 我们村叫做罗家村,都姓罗,俺叫罗逢春……”
说着, 她还介绍了不少村里的事情。
“这平常也见不到什么生面孔,俺今晨去河边捶打衣服, 便看见令郎了……哎,对了,敢问夫人贵姓?叫什么名字?”
贺镜龄本想回答, 不成想晏长珺径自开口了:“免贵姓常。”
公主殿下果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姓,闻言贺镜龄挑了挑眉,觑了她一眼。
“哦, 常夫人,”罗逢春点点头, 又看向贺镜龄,“那她叫……”
贺镜龄本想回答, 哪里知道晏长珺又抢了她的话:“她单名一个镜字,跟我姓。”
“呃……”罗逢春再次惊讶了一下,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她并不是惊讶于孩子从母姓,毕竟时下很多如此。
她惊讶的是,常夫人既然是三嫁,而这郎君又不是她的亲生孩子,还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孩子……
罗逢春越想越奇怪,索性她便不想了,道:“二位应当没有吃晚饭吧?”
贺镜龄接嘴道:“没有。”
“正好今晚可以和俺女儿一起,”罗逢春欣喜地看向贺镜龄,“常公子可是还未婚配?”
贺镜龄抽了抽嘴角,果然,这老婆婆那么热情,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她的确还未婚配,”晏长珺忽而开口,“您不必称呼她一句‘公子’,叫她名字便是。”
罗逢春尴尬地看了一眼晏长珺,“既然常夫人这么说,那……那俺叫公子‘小常’可好?”
“自然可以。”晏长珺表示同意。
看了看窗外天色,树梢已挂上丝缕黄昏色彩,罗逢春估摸着女儿也该从城里面回来了,便道:“那俺就先去准备晚饭,二位先在屋子里面休息休息,待会儿俺再来叫你们。”
贺镜龄同晏长珺一起,各自说了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罗逢春一边说,一边拉上门,面上还笑嘻嘻的,“自从我家那男人死了之后,这房子空了好几间呢。哎,别说俺老了,虽然也没有常夫人好看,但我们啊都是寡妇。”
说着,罗逢春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带上了门离开。
门“咔哒”一声脆响,彻底关上。
晏长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她盯向贺镜龄,说:“本宫方才一路上都还在揣测该如何称呼贺大人,现在倒是知道了。”
熟悉的感觉来了,贺镜龄挑眉,她此刻也坐在凳子上面,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
“哦?那公主殿下有没有想到什么?”
说来她还觉得挺奇怪的:之前二人关系也并非多好,晏长珺却非说她和她有婚约,把沈遥支开。
那会儿沈遥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恰好到了贺宅,恰好碰到了晏长珺而已。
这个女人风声鹤唳。
嗯,然后趁着贺镜龄还在生病,都要把她轻薄一番。
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同:罗逢春把她们两个人捡回来,意图相当明显。
罗逢春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打算把她带回家中。
那会儿,她还专门问了贺镜龄,和她一起的还有谁,又是什么关系。
虽未直说,其实已经是关心她的婚姻状况。
纵然晏长珺不知道,但是适才罗逢春的表现,还是能够说明一二。
她家里面还有个女儿,她听说晏长珺不是贺镜龄的妻子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对她们愈发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