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在雄竞文女扮男装(229)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晏长珺出来,便看见乌泱泱的一片人跪倒。
排场很大,但她见过比这更大的排场。
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吵,而车厢里面的人不喜欢他们这么吵。
晏长珺很快让他们站起来,同陈知府吩咐了些事情,便叫他们走了。
“公主殿下,还请您放心,卑职闻说您将驾临,提前遣人将行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陈知府说得满面红光,“您若是觉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告诉卑职便是。”
“若是有下人伺候不周,您也大可……”
絮絮叨叨的废话。
晏长珺扬了扬手,示意他住嘴,“陈知府有心了,本宫不会亏待你。现下已是傍晚,知府若是无事,便请回去吧。”
公主殿下显然再没什么兴趣同他说话,陈知府尴尬地笑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讪讪带着自己乌泱泱的一队官员离开。
没关系,没关系。嘉琅殿下已经告诉他,不会亏待他。
也不知道今日嘉琅殿下着一身大红喜服是何意呢?难不成是殿下在宛州找到了如意郎君?倘是如此,那他升迁更是指日可待!
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等到轿帘外面聒噪声音断绝,贺镜龄这才有了出去的想法。
但晏长珺更为体贴:纤长俊秀的手指很快撑起轿帘的一角。
她温柔注视着里面的人:“娘子可以出来了。”
不知为何,晏长珺执拗于这二字。
她想,定然是自己首次做了成亲礼数之故。
她的前三次婚姻堪称荒谬绝伦,每次“新婚”她都从未见过她的“郎君”,也从未让他们进过公主府。
因为此前从未经历过,所以她才会将这“二字”说得珍而重之。
贺镜龄慢吞吞地伸手出来,缓步踩下红木矮凳。
不同于屏桦镇低矮的屋檐,眼前一片宽广连绵的华贵殿宇。
多的话贺镜龄说不出来,她只是睁大眼睛四处打量,直到晏长珺旁若无人地牵过她的手,带人进了宫殿。
如陈知府所言,宫殿四处都仔细打扫过了:极目望去,华庭在目,飞檐横空;庭前秋菊团簇,不染浮尘。
黄色琉璃瓦在薄暮下泛着金莹流光。
时候已经不早了。
晏长珺想着贺镜龄累了一整天,便打算让她先去休息,她要晚些时候过来。
闻言,贺镜龄惑然看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算是默认。
晏长珺起初没注意贺镜龄的异样。她想着,自己处理完了事情,自会去找贺镜龄。
她总算是找到她,总算是同她成亲,才过了一夜,她怎会忍心将人抛下?
*
晏长珺先在书房。
花梨大理石书案上横着一封信笺。
她打开看过,眸色愈发暗沉。
……是越氏商行的人寄来的信,准确说来,是越满衣母亲所写的信。
晏长珺已将人俘获,立时责璇玑千里迢迢先将越满衣押送京城,待她回去后发落。
她当然要重重发落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只不过……
晏长珺盯着面前的信笺,愈发默然。
恰这时,她听见槛外足音踏响。
她听得出来这是贺镜龄的脚步声音,惊喜之余,又讶异地抬眼望去。
贺镜龄已经脱下了鲜红的喜服,不知为何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她方还试探着站在门口,待目光交汇一瞬,贺镜龄仿佛是得到了允许一般,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晏长珺很快站起身去迎她,唇畔噙着一抹笑,问她:“怎么现在过来了?”
她本以为贺镜龄会不搭理她,先自己睡了呢。
贺镜龄却疑惑地看着她,皱着眉说:“我们不是成亲了吗?”
晏长珺纳闷,“是,我们是成亲了。”
贺镜龄拉她的手,“那你怎么今天没有亲我?”
她的目光纯澈不夹带任何杂质。
晏长珺喉中滞碍,她被贺镜龄这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但她却又像如被笼罩在幸福的雾罩中。
“娘子,”她温声,“为什么这么问?”
贺镜龄眉头锁得更深,“为什么这么问?昨日你同我成亲,那时候你是我妻子;过了一夜,倘若不做此事,你还是我妻子吗?”
晏长珺长睫一动,她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笑出过分的声音。
她这呆媳妇原是这样误会了成亲的事情——她竟然认为她今日不曾亲吻她,她便不是她的妻子了。
“你过来,”晏长珺失笑,拉着贺镜龄往桌案旁走,“晚间天凉,你就着一件里衣,会凉着。”
贺镜龄任她拉着,一边认真说:“我不冷。我只是来问你,要是你今日不同我做,你还是我的妻子吗?”
晏长珺抿唇,方才还宁静的心绪骤然被搅乱。
她别过头,不意间便瞥见大理石书案上的一垒案牍文书。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在忙于政务。贺镜龄怎么就问起这种事情?
问的话还奇怪。
“现在已经很晚了,”贺镜龄重又认真补充,“再不做的话,我要睡着了。”
晏长珺:……
“待会儿。”晏长珺吸了口气,拉着人往榻上走:“跟我过来。”
她算是第一次明白有妻子的感受。
第134章 还是教我吗?
晏长珺只是讶异, 贺镜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凤首衔环香炉中点着熏香,丝丝缕缕的暗香飘入口鼻。
贺镜龄被引至榻上坐下,无意识地屈腿, 定定看着晏长珺:眼眸中带着纯澈的期待。
从前她穿衣服都麻烦, 外面穿了一层里面还得缠一层。
此时她的里衣却穿得松松垮垮,轻易一瞥便是领口下的大片风光。
她本来就生得漂亮,身段诱人, 现在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子更是湿漉漉地惑人。寒雨连江,秋雨绵绵。
而她的眼眸却比殿外的雨水还要湿润、清澈。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作怪,说什么都要来做妻子之间的事情……
可贺镜龄根本就不知道妻子需要做哪些事情。
许是因为晏长珺站着蹉跎了太久, 贺镜龄不满皱眉, 说:“我好困, 你不过来吗?”
熏香轻扰,无声无形沁人心脾。
本该是极有气氛、半推半就的时候,她却被她这呆妻子唬得一愣一愣。
想到这里, 晏长珺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在贺镜龄的身旁坐下, 道:“我过来了。既然你困,你睡觉多好。”
“我不睡,”贺镜龄摇头拒绝, “你今天还没亲我。”
晏长珺突然懊悔自己教她了。
纵然她教得好,而贺镜龄也学得快,但是这种话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所以呢?”晏长珺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 “要我亲你你才肯睡?”
贺镜龄歪头细细思考,片刻后说:“算是吧。”
说完, 她便凑了过来——她丝毫不顾及自己松垮的衣服,等靠近晏长珺肩膀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待她低头,晏长珺觑了眼贺镜龄的脸色,已然泛起了薄薄的赧色。
看来她这个呆妻子还没有多傻,只是该脸红的时候不脸红。
晏长珺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这师傅要做就做到底。
倏尔,蜜色下颌被两根细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门,贺镜龄呆呆地仰头,看见面前精致昳丽的面容,她下意识将头往后一缩,却又被晏长珺另外一只手挡住。
湿漉漉的狐眸,后知后觉爬上双靥耳尖的绯色,不得要领的索要,这几件事很快撩起晏长珺心头的簇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