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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砸我的算命摊子(279)

作者:watercat 阅读记录

并且,仿佛能从中看出恍然大悟和强烈探究交杂的情绪来。

啧啧啧啧啧啧。这是那小姑娘的内心独白。

木遇春尽量忽略掉让她会想到另一个方向上去的视线,想要开口说话澄清澄清关于川录闲“欺负”了她的事件。

但张开了嘴,却想不到到底要说什么。

说话前,总要有个称呼吧,但她想不起来。难道和他们说她失忆了吗?这在现实生活中听起来应该会有些扯淡,但如果不这样说,该如何应对呢?

含糊过去吗?

但他们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在周围开店的阿姨叔叔,应该,是看着她长大的,说不定,她小时候,在妈妈忙的时间段里,还在某个阿姨家里和她女儿一起写着作业等吃饭。

那个穿着花毛衣的阿姨手里拿着锅铲就过来了,是不是听见说木遇春回来了,所以连锅里的菜都不管了呢?

含糊得过去吗?真的要含糊过去吗?

木遇春知道她现在似乎不该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其实随便两句就可以把他们都打发走,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思绪的蔓延。

怎么办才好呢?

她抬头去看川录闲,试图从这人眼中得到什么帮助建议,但还没看见川录闲清瘦的脸庞,耳边就传来一句问:

“遇春啊,不认识我们啦?”

是那个拄着拐杖的奶奶的声音。

木遇春的动作僵在半路。

以前她回家,也总被调侃这句话,那个时候她就跟着笑开,再跟上一句“怎么会呢?我之后还想去小超市零元购呢~黄奶奶你别收我钱噢~”

她只当是调侃,笑着应过就抛之脑后。

“我才半年没回来,怎么可能就忘了呀~”

而谁能想到,如今这句问,就毫无预兆地成真了呢?

第121章 妈妈,你喜欢自由吗?

木遇春很愧疚。

原因很多又很少。

多,是因为她在进行一场足以耗尽她此生所有想象力的想象。

她的脑子里问题太多,犹如一团乱码,还是被写废了,最终被人决定要丢掉的那一种。

他是谁?她是谁?穿着羽绒服的小妹妹是谁?套着毛线衫的老爷爷是谁?他们都是谁?又都和木遇春有关联吗?曾经有慈爱地看着她,顺手从冰柜里拿出一个雪糕吗?以前有佩服地望着她,在假期里让她给补习吗?

她们从前是不是都住在附近,想叫她去哪只需要到楼房下扯着嗓子大喊几句“木遇春!”就好了呢?

她是不是“被迫”当过别人家的孩子呢?

她是不是,有过很鲜活幸福——并不是从文字里看见的一段时光呢?

也许是有的。心底一个缥缈的声音在回应她。

但这些问题太为难木遇春。毕竟她不喜欢关注别人的生活和幸福,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于是,在她丢掉属于自己的记忆之后,好像就连带着把她对生活的想象力都抹去了。

听起来,有一点讽刺。

可她确然无法改变这般的无能为力。

一直到她别无选择地将店门口一堆陌生的熟人请走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依旧是空白一片,她试图去探寻的,想要去“窥视”的,还是躲在黑暗之后,告诉她,她已经不是主人。

木遇春,只剩一副躯壳。

所以她为被自己忘记的每一个人愧疚。

少,则是因为她可以将今天让她产生“愧疚”这种情绪的事情很简单地归类为两件。

一是她忘记过去。

二是她让川录闲和唯因无端承受了怒火。

没了。

所以人类总是需要总结与归类,第一次想到用树状图的人真是个天才。

木遇春很轻浅地一笑,不过唇角挂着令人难以察觉的自我嘲讽。

而等微弱的气息重新融进空气里时,她就再次躲进安静里,双手揣着衣兜,一步一步磨着鞋跟走。

去哪儿呢?

去她在宜周拥有最多“回忆”的地方。

然后,就可以离开宜周了,因为她对其他地方并不感兴趣——或许原因是那些地方没有太多妈妈留下的痕迹。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洒在路面上,在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时,对川录闲和唯因更愧疚了。

想必川录闲会和她一起来,是想要搞清楚自己和她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但这一趟下来,毫无收获。

毫无收获。

木遇春抿住唇角,再放开,接着掀起眼帘看身边人一眼,最后用低而柔的声音说:“抱歉啊……”

“嗯?”川录闲刚在和唯因说话,没太听清。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木遇春抬手把脸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声音大了些,“来了宜周还是没能搞清楚你和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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