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老婆总想掰弯我+番外(126)
春桃道:“几日前二少夫人租了一家铺面,但昨日她从铺子回来时却失魂落魄,青铃问发生什么事,她只是摇摇头,没和我们讲具体原因。今早青铃去请好,进屋发现油灯燃了一宿,二少夫人一宿没睡。”
何必问:“还有呢?”
春桃道:“她一站起身就晕了过去,我和青铃忙扶她躺下,过一阵醒来,整个人病怏怏的。我与青铃说去请个大夫来,她不让,说自己就是大夫。”
何必抓住重点问:“铺面的事,还有什么?”
“还有……”春桃想了想,道:“铺面一直是二少夫人自己在看,我与青铃都帮不上什么忙。大概几日前,她回来时说已看好铺面,签了契约。她这几日都在忙收拾铺子,但今日出去再回来时却像受到什么打击。”
“发生什么事她没说?”
“没有”春桃摇头,“所以青铃才说要不要请小姐你过去,看看如何是好。”
“知道了。”
两人急行。客栈离着云织家不算远,几盏茶功夫便到。两人敲开门,进门刚绕过照壁,抬头就见傅流云屋门被打开。青铃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食案,看到何必与春桃,先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指指院里一处。
春桃会意,拉何必走过去。两人过去时青铃也刚好走过来。
青铃远看房门一眼,转身低声同何必问一声好,道:“必瑶小姐,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从早上到现在,这食案上的食物没动几筷子。”
何必皱了眉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铃无奈回:“问了,不说。”青铃说着将食案交给春桃,道:“方才小姐给我一张药方子,让我按方子抓两副药来。我先去药铺,不然要赶不上关坊门了。”
何必道一声“好”,让青铃快去快回。她看那食案一眼,问春桃:“云织呢?”
春桃回:“自打我们到了京城,一直都还没见过云小姐呢。”
顾不上问为何这么久还没见过云织,何必回神向傅流云屋子走去。
门开的时候伴着一声轻咳,屋里的人听到声音,有几分不耐烦道:“我说了,我不饿……”她抬头看到来人怔了怔。
何必穿过厅屋,走进了里面起居的卧房。傅流云坐在床前不远的木椅上,看她一眼,而后道:“你怎么来了?” :
“她们说你今天昏过去了,你还好吗?”何必看着傅流云。傅流云真如春桃说的,脸色憔悴。
“大概是因为初到京城,还未曾适应。”傅流云说着避过视线。
这谎言连何必都看出来。何必问:“是铺面出事了吗?”
傅流云愣一下,看何必一眼,眼神几分诧异,但很快道:“别听她们说……”
“铺面出什么事了?”何必上前一步追问。
“没有……”傅流云慌张起身想避开,但她猛一起身,脑袋又忽然昏了下。她抬手撑了撑额头站稳。
“傅流云!”何必脱口而出,本想责备,见傅流云要晕倒,责备变成担忧,又忙抢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何必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身子可以这么轻,轻得好像云一样。傅流云那么轻盈的身子,却担着多重的担子。
何必曾经想过多次,何必瑶为何会喜欢傅流云,仅仅如身母所说,求医时的一眼便认定终生吗?何必不相信,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何必瑶喜欢的,是像长辈一样,可以包容她、在她坠落时接住她的傅流云。景云城学堂里同辈的欺侮,让何必瑶急需一个温柔乡,恰好那时她遇到了傅流云。傅流云自小随傅雨学医,不像学堂里那些学生一样会欺负何必瑶,反而她的温柔让何必瑶看到了光。
可是傅流云也不是生来就是温柔的、会无微不至照顾人的。
傅家两个女儿,长女醉心医术,年少时便云游四海,极少归家。次女为了家中两位爹爹,从小便做起了大人,担起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所以她才会在遇到事情时选择一个人解决。
也许是因为学过的那些浅显的心理学知识,那一刻何必似乎理解了傅流云为何现在这样。何必看着眼前那个面色憔悴的女子,忽然有几分心疼她。一直忙着照顾别人的傅流云,可曾想过她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谁要求你这样的,出什么事都自己担着”话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话里的意思却满满都是关心。何必紧了紧揽在傅流云腰间的手,她看着那双眼睛。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那双眼睛里,却有远超过她年龄的成熟。
傅流云看着何必。对面的人是她记忆里的瑶儿,但眼底的心疼和怜惜,却不是她曾见过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总觉得像在不真实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