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转过身，微笑着摇摇头：“不睡了，人老了觉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杨筱彤的关心和疼爱。

奶奶慢慢地站起身来，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杨筱彤见状，急忙伸手扶住奶奶，以免她摔倒。奶奶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

“奶奶！”杨筱彤跳起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奶奶摆摆手，“起得太猛，头晕了一下。”

杨筱彤像一个敏锐的侦探，仔细地观察着奶奶的脸色，她惊讶地发现奶奶的眼下仿佛被人用浓重的墨汁涂了一圈，脸色也如那苍白的宣纸一般。“奶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瞎操心什么，”奶奶微笑着，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就是昨晚没睡好。你快去学习吧，碗放着我来洗。”

回到书桌前，杨筱彤的心思却如那脱缰的野马，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奶奶刚才的样子让她忧心忡忡，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奶奶最近经常揉太阳穴的情景，有时甚至会忘记把钥匙放在哪里……这些事情，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啊！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姐姐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杨筱彤犹豫了一下才接通。屏幕上出现姐姐杨筱菡疲惫却依然精致的脸，背景是堆满参考书的书桌。

“二妞，听说你期末考砸了？”姐姐开门见山地问。

杨筱彤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爸爸已经告诉姐姐了。她低着头“嗯”了一声，等着听姐姐的数落。

出乎意料的是，姐姐叹了口气说：“我也考砸了。物理只有85分，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杨筱彤惊讶地抬起头：“85分还算考砸？”在她看来，85分简直是天文数字。

“在我们班排倒数第十，”姐姐苦笑了一下，“高二了，一分之差可能就是一本和二本的区别。”

屏幕那头的姐姐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那原本灵动的大眼睛下面，也不知何时挂上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犹如熊猫眼一般。杨筱彤突然意识到，一直被她视为学习机器的姐姐，其实也承受着如泰山般巨大的压力。

“听说你作业很多？”姐姐问。

杨筱彤点点头，把摄像头对准床上摊开的作业单：“数学五十道，英语三十篇阅读...”

“天，”姐姐倒吸一口冷气，“这数学老师也太狠了。不过...”她顿了顿，“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得想办法搞定它。”

“我昨天一道数学题做了两小时还是错的...”杨筱彤小声抱怨。

“你用什么方法学习的？”姐姐问。

“就...一直做题啊。”

姐姐摇摇头：“这样效率太低了。我教你几个方法。”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对准摄像头，“看，我用的是番茄工作法——25分钟专注学习，然后休息5分钟。每四个‘番茄’后休息15-30分钟。”

杨筱彤好奇地看着姐姐本子上画的小番茄图标：“这有用吗？”

“试试就知道了，”姐姐笑着说，“还有，遇到不会的题不要死磕，先标记出来，等完成计划量后再统一解决。可以问老师、查资料，或者...”她狡黠地眨眨眼，“问我。”

杨筱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姐姐虽然总是成绩优异，但从来没有看不起她，反而经常耐心地给她讲题。

“对了，你一个人在家？”姐姐问。

“嗯，爸妈上班去了，奶奶陪我。”

“奶奶身体怎么样？”姐姐的语气突然变得关切。

“还...还行吧，”杨筱彤想起早上奶奶的异常，“就是有时候会头晕，记性也不如以前了。”

姐姐皱起眉头：“你多留意点奶奶。她去年体检时血压有点高，爸爸说要带她复查，不知道去了没有。”

杨筱彤点点头，心里更担心了。

“我得去上课了，”姐姐看了看时间，“记住，番茄工作法！晚上可以给我发消息问问题。”

挂断视频后，杨筱彤按照姐姐的方法设置了25分钟的计时器，开始专注地背英语单词。令她惊讶的是，有了明确的时间限制，她反而更能集中注意力，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走神。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闹钟响起时，杨筱彤已经背完了两页单词。她伸了个懒腰，享受这小小的成就感。五分钟休息时间里，她走到窗前活动身体。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雪上，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个“番茄”时间里，杨筱彤尝试做数学题。有了姐姐的建议，她不再在一道题上死磕，而是先完成能做的部分。到中午时，她竟然完成了三道应用题——虽然有两道不确定是否正确，但至少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