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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姝色(女记)(105)

作者:谢遥岑 阅读记录

友皆惊愕:“阿绥欲行何事?”阿绥昂首意气轩发:“今朝堂风云暗涌,吾当觅机入世,效娥姁稳朝纲修法度,若迟昭平为民举义济苍生,如王娡于宫闱周旋成伟业。”阿绥又言:“娥姁用贤恩威并施,萧规曹随成汉治;昭平举义勇谋兼具,散财济民得众心;王娡筹谋智计无双,联礼结党定乾坤。”言及迟昭平起义之后遗泽,阿绥解道:“迟昭平虽未成就帝业,然其举义之举,使四方百姓醒好。其散财于民间得百姓拥戴可为后世之鉴,吾若统兵当以其为法,使兵民相和,一心同体。”友问:“阿绥不惧艰难险厄乎?”阿绥笑而答曰:“何惧之有?娥姁临诸吕之乱尚可平定,迟昭平遭官兵围剿犹能周旋,王娡于宫廷纷争终获全胜,吾亦当勇往直前。”此时室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阿绥身姿挺拔如松。她续而言道:“吾若掌权,将兴农桑轻徭薄赋,如娥姁重视民生。整饬军纪精练英兵,学迟昭平之果敢无畏。治理后宫和协臣僚,仿王娡之智计谋略。”阿绥神色端肃言:“吾必使政令畅行上下一心,于草野选贤才于朝堂纳忠言,修水利以利耕稼,辟商路以富黎庶。”来人前请,吾悄然离去,然阿绥之言辞决心深深印于吾心,吾自此认定阿绥有此壮志雌心且智谋见人,日后必能抟风九霄,吾再无后顾之忧深信择绥。

后经年设局终得与阿绥初识,以军略武械为饵设局会之,吾军略言南匈奴、鲜卑乌桓之形势,继而论武械展所学,阿绥兴趣盎然遂引为知己。

后算得入宫之机与阿绥往来愈密,常于宫室之中秉烛夜谈,吾以道术理逻教之析朝局如解乱麻,言及人心曰:“人心似水,顺之则畅逆之则滞,欲得上当察其心明其欲。”阿绥若有所思百忍得之。

吾与阿绥相处于东观藏书阁,烛火摇曳光影幢幢。阿绥求学若渴目光灼灼探浑天学说。吾整衣敛容徐而言曰:“天如鸡子地如中黄,天包地外如卵裹黄。”言至此,吾以玉盏盛水置一果于中示阿绥曰:“此果若地,水若天,观之可略悟浑天之象。”阿绥凝视若有所思,俄而曰:“如此,天岂为水所成之壳,裹地于其中?”吾颔之赞曰:“阿绥聪慧,然此仅为其表。天者,气也,浩渺无垠,其形虽似卵,实则无定质。”吾又取丝帛一幅铺于几案,绘一圆以象天中一点以象地,示之曰:“天赤道者,横绕天体之圈,日行于其间,有南北之移。其北,阳气盛而昼长;其南,阴气盛而夜长。”阿绥近前细观帛图,问曰:“此赤道,定天之阔乎?”吾笑答:“非也,赤道仅为标度之一。又有黄道,乃日之所行之道。”遂以炭笔于帛上绘黄道之迹续曰:“日循黄道,周而复始,四季更迭,皆因于此。”阿绥蹙眉思索,俄顷言:“日之循黄道,如舟行于河,然河有曲直宽窄,黄道之规何定?”吾嘉其问答曰:“黄道之规,由天而定。日月星辰,各有其行轨。月之盈缺因行于黄道附近,与日之光相射故而有朔望之别。”

言毕,吾指帛图上月之轨详为解说。阿绥闻之目露异彩,又问:“星辰之属,亦循定轨乎?”吾曰:“然。星辰布于天似珠嵌于锦,各有其位各循其道,北极之星位处天中,众星环绕犹如君之临臣。”阿绥仰首望天似有所悟曰:“若以目视,星辰之动,夜异于昼,此何解?”吾起身踱步答曰:“此乃地之己转所致,地如车轴日夜不停,吾等居地遂观星辰移转。”阿绥拍手称奇曰:“如此,若人处星辰之上,观地,地亦如星转乎?”吾笑曰:“阿绥此想甚是奇妙,诚若如此,地于星下亦如星行。”阿绥沉思片刻曰:“师,若以浑天之说,可否制一器以观天象?”吾曰:“善思也,若是做成,可谓外象天球内有机括。”吾于沙盘中,以树枝划道示之曰:“此可为仪之轴定南北,轴上设天球球上绘星图,星图依所见之星象布之其位当准。”阿绥亦执枝于旁添划曰:“可设环圈象天之道,如赤道环黄道环以别日月之行。”吾点头曰:“然,赤道者平分天球之圆其与两极相贯。黄道者日之所行,月行之道亦近黄道。”阿绥问:“环圈如何转动?”吾曰:“可借水力或用齿轮相衔,使其运转。”阿绥灵眸转动曰:“若如此,可于仪上设刻度,以测星之位变。又可置指针,如日晷之针,指星之向。”吾抚其肩赞曰:“妙哉,指针可随星移而动,以观其行之速与向。”吾又言:“浑天仪制,尚需精算星距、度角。星之分布,有其规律。如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之宿,各有其域。”阿绥曰:“师,可依星图之样,先绘于简牍,再制仪乎?”吾曰:“可也。先定星图,再思仪之形制。”遂入室内,展简牍,研墨。阿绥提笔曰:“师,可是先绘北极星,以为中心?”吾应之,阿绥凝神而画,星大而显,继绘诸星,依其所知顺序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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