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劫+番外(19)
她是玉泽兰唯一的女儿,自小就娇生惯养,脾气骄纵蛮横,谁敢惹她,她必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在官家子弟中,也有盛名的公子追求过她,都被她骂个狗血淋头。
“噢,沈今生?”玉泽兰挑了挑柳眉,一双凤眸盯着萧宁,语气森冷。
萧宁的脾性她是知道的,看上的人,会毫不犹豫地下手,绝不是在她面前这样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
对于男宠,一贯都是零容忍。
唯有沈今生,为了他,竟然不惜和玉衡翻脸。
她不信,她不信萧宁会喜欢上,一个一无所有的夏人。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萧宁心虚地垂下头,扭身坐到椅子上,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说一句话。
玉泽兰是出了名的严厉,声音不自觉抬高:“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你可是我玉泽兰的女儿,这大辽的好男人任你挑选,你去喜欢一个夏人?”
“是不是想气死我?学你那个死爹不成?出去寻花问柳,留恋青楼,还把野种带回家,为个野种还想和我动手,真是好得很,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他收拾烂摊子。”
她冷哼,半晌,接着说:“萧宁,你记住,任何时候,你都是辽国人,玉衡是世袭的王爷,要是他争点气,将来当上辽王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你便是顺理成章的王后,切莫为了一叶障目,看不清大局。”
“我晓得的,娘。”萧宁小声应着,她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何选了玉衡,明明那么多侯爷公子,都比玉衡强百倍,百倍千倍,原来是因为玉衡的身份,血脉相连,是正统。
玉泽兰冷哼一声,干脆懒得理她。
萧宁也不在意,低着头。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两人都各自沉默下来,外头雨越下越大,屋檐上垂落下一道珠帘,风夹杂着雨,吹得灯笼左右摇晃,烛泪滴落。
没过一会,王府小厮来了。
他浑身湿透,先向玉泽兰行了个礼,然后跪在萧宁面前,欲言又止:“夫人,沈郎君他……”
“她如何了?你把话说完。”萧宁问。
小厮犹豫半天,方才继续道:“沈郎君受了伤,浑身是血,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萧宁一听。
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她慌张地站起来,顾不得外头下着雨,提起裙摆就往外走,嘴里说着:“备车,回府。”
这副失态的模样,玉泽兰实在无法想像,她这女儿是如何铁石心肠,冷得可以杀了陈昭,传闻还当着其他男宠的面说:“死便死了,如何?”
她喝道:“站住!”
萧宁回头,焦急道:“娘,沈今生危在旦夕,女儿来不及向您请辞了。”
“放肆!”玉泽兰凤眸圆睁,“来人,把她给我拖回来。”
一声令下,周围涌上来几个侍女,不顾萧宁挣扎,摁着她去了后堂。
“你们反了,敢拦我?”
“娘,我可是您的女儿,您怎能这么对我?”
萧宁被扭到屋子里,门被锁上,任她喊破喉咙,玉泽兰也不肯开门。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她自觉没趣,声音低下来:
“娘。”
“娘,沈今生是我的人,如今受了伤,我自当要陪在她身边。”
她一口一个“我”,玉泽兰听得冷笑。
女儿当真是长成了大姑娘,从前事事依赖她,如今有了喜欢的人,竟也要同她分庭抗礼。
这事情要不得好结果,必须想办法断掉萧宁的念想。
如何断,这是她要考虑的。
她喊来自己的贴身侍女,耳语一番。
不多时,那侍女便退下了。
第 10 章
晚霞已残。
细雨霏霏,屋梁上的水珠垂下来,连绵不断,沿着屋梁滴答滴答地垂在地上,窗户没有关严,时不时吹进一阵风。
屋内并不热。
沈今生趴在床上汗浸满身,连面色都在发白,麻沸散药效过去,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她神色恹恹,半张着眼,想要强撑着坐起来,挣扎半晌,身子却撑不起来,软绵绵地倒回床上。
侍女阿商看不下去,说:“沈郎君,您还是喊出来吧,喊出来就不疼了。”
沈今生肩膀裂开的伤口是她亲眼看着府医动手缝合的,那银针穿进皮肉,又狠狠扯紧,皮肉都被拽起。
针针入肉,再一一打结,血淌了一地。
缝合过程中,府医说:“喝了酒,又淋了雨,伤口发了脓,我用会盐水清理干净,再敷上伤药,沈郎君要好好将养,莫要再动粗了,要不然,会落下病根,以后呼吸都会疼。”
沈今生颔首:“我知晓。”
府医:“你如此硬气,夫人知道会心疼的。”
沈今生道:“那便不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