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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鸿集·月之心旅【一】一(181)

作者:逸华光宇 阅读记录

她们是我“环大娘”说了媒,又有娘亲做主、指腹为婚的强缘!你该知道一段婚缘有多么难得吧?沙罗女神为自己强调说:明明就住在同一个村子里,三千曾有无数个机会去瞧瞧自己的未婚妻子、了解熟悉她的——总之,我不觉得自己严格。

可小泽跟三千的生长环境本就天差地别,三千魂体不全,带着那样顽固傲慢、根性恶劣的身魄;身为小泽的荼荼,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看似有希望,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沙罗说的话,更似糊弄我这凡人的诡辩呢。

此局名为赌约,实际上,沙罗在开局时就对两人下了死手,就算祂是遵循因缘的发展规律、企图弄出个“先苦后甜”,让两人在之后坐享幸福的回报……可,悲剧啊!下手也太狠了。

我自己默然不语地想着这些,有点怵怕沙罗了,忽觉比起沙罗,常念叨“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的师父,真算是个宽容慈爱的人。

说回此刻我师父荀老师身上吧,她是个通武艺的刚强女人,身型精瘦高挑,总梳着高高的髻子。

她用那断了半截的大拇指,灵活地搓弄盘玩她的红木珠手串、黄润的檀木手镯。一时没理我“灾啊祸啊”的大喊大叫。

我想起师父说过,她的手指是小时候从一条大花狗口中救下我母亲时,被狗咬断的。

我盯着那上下动的残缺拇指看,突然想起故事里断了半截拇指的“舅舅”,他是个伐木工——哦!我又明白过来。原来第一段故事中,与杉薰小姐相爱、却意外身死的那个伐木工,在第四段故事里再续前缘了!

三千,化作狗救下了那男人,也能看做,是还了当初她心中欠给“女儿杉薰”的债吧。

哎,原来一个人耿耿于怀的心债,跨越那么长时间、经历几段轮回也终要偿还。

沙罗说得对,这轮回真是无情,一落轮回,就不知道要欠下多少莫名其妙的债项呢。

如此想来,我这样跟随师父修行、斩断俗尘之人,比起一般人倒是业债清净了。

“逾文,你清楚记下了明夷卦的卦辞、意义,是很好的,”师父突然睁开黑眼看我,发声清凉稳重,她突然说话、让呆立遐思的我吓了一跳,“不过你如今吃得好睡得饱,练功习文如常,修仙小说在手,夜夜神仙美梦,又有甚么明夷之灾?平安扣裂了、是财物有伤,你想说破财之灾?”

“啊!破财?这就可以应上吗?没灾了?”我先惊喜地两手捧着我的漂亮石头,盯着一手一个的两块深蓝半圆看了会儿,又向师父哭丧着脸,心中泛起哀愁绝望,嘴里越说越难过,“可、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弥留时、还嘱咐我好好保管……还有,没有它做指示物的话,我就不能和神梦中相会了……”

师父很悠闲,用手帮助自己松开两腿、抻了一下,站起身,黑蓝身影高高的。

她背起手淡声说:“东西是拿来用的,你既然在意它,坏了就补起,补好了再拿去用。如果世间灾祸都像裂石不能挽回、修补,那还得了?算了一个凶卦就哭天嚎地,束手不作为,那你做人是有什么用处?”

“师父想说,人定胜天吗?”我想起沙罗“主观能量”的话,立即收起哭脸,摆上一副听教训的乖巧脸色。

“人定不能胜天。”师父立即果断地回答。

她走来,垂眸用温暖大手接过我裂成两瓣的平安扣,“这个,为师拿去补,你既起得早,就练功吧。”

“哦……”我不解其意,但安心之余未免有些失望。

说练功,其实就是伴着晨间太阳做拉伸呗。

师父在意遵循自然规律、吸取日月精华什么的,不叫我在晨间出大汗,傍晚时分却总赶我去爬山跑步打拳,大汗淋漓地回来、还要自己搓汗衣。晚间吃了饭,还需在月光下散散步,一天都不能闲着。

近来,师父教了一种攥拳以激活、清净全身经络的文式功法,做晨练用。

一套练下来只是微微有汗,期间太阳爬上山头,金光普照山间,能感到日出的能量逐渐积蓄在身体中,愉悦明朗。

下午,师父提着她的大布包下山去,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锁上大屋门叫我在里面好好读书。我猜师父给人算命看风水去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去寻修补玉石的小铺子呢?

如此胡乱想着,看一会书、自己披上师父的衣服打一会盹儿,梦里没有美丽洁白的沙罗,倒闪现出故事中各个人物混乱的面影。

梦做累了,醒来口干舌燥,我就大饮凉茶,喝得一肚子冷水,又大嚼糕点。

我一手抹去嘴边糕点渣,也塞进嘴里,一手寻出书纸,坐到师父桌边、信手两笔画出沙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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