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190)
尧之也在旁边目色雀雀,开心地上前拉慕兰时的袖子:“是啊是啊,尧之当时也很担心您呢!但是尧之信任阿姊,觉得阿姊就是无所不能!”
慈慈突然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尧之,小声说:“瞧你说的,难道我就不觉得阿姊厉害了吗?”
以往她参与了那么多雅集,没有一次不是她阿姊亲为她解围的!
“哎呀,二姊你别生气,尧之不是这个意思!”
慕兰时嘴角浮起浅淡笑意,任两个妹妹吵嚷,指尖仍梳理着雪鸮的翎羽。
慈慈终于不想和这小屁孩斗嘴,便看向那只雪鸮:“阿姊,这雪鸮是你用来召唤那些甲士的信物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慕兰时却摇了摇头:“不,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啊?不是吗,那是什么原因?”她诧异地问。
玩物,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慕兰时便托起那雪色猛禽,将其往空中放飞,雪鸮忽地长唳破空直上九霄,在浓墨夜色中划出了同它主人一般绝艳惊鸿的一笔。
“我驯养的猛禽第一次露面,当然要慎重对待,”她回过身来,月色华光在她眉梢跌宕,呢喃散入风中,“我只不过想试试,它是否……总能穿透迷雾,找到归途,找到我。”
“如今看来,它倒是很忠心。”慕兰时笑意宛然:“也很聪明。”
月华如织笼在她身上,鸦发堆鬓,端的是形容昳丽。
正是这位年不及双十的女娘,今日,成了慕氏家主。
第53章 053
自临都起,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长街,一辆青帷车遥遥驶向沁南别业。
这辆车上面载的不是别人,正是慕迭——慕氏宗族中颇有名望的长老。
而今,这位老姑母却绝望地仰头,透过帘帏看向窗外惨淡的焦墨夜色,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回忆起今日发生的一切。
那女子玄色大袖盈风,立于半明半晦交界处的倨傲模样,当真是教人见之难忘。
“明明是不过双十的女娘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慕迭喃喃自语,最后的喁喁细语只随着风飘散,“好个罗刹转世啊……”
***
“阿姊的年纪也不小了,星夜兼程,一定累了吧?”当朝司徒——慕迭——笑意盈盈地接待了这青帷车中的来客,她殷勤吩咐侍者去将早就煮好的热茶送来。
姊妹俩对峙间,慕迭忽然便有些恍然地看着自己这位坤泽妹妹。
慕湄比自己年少,可比自己更优秀。一如,前者官至司徒,而自己止步九卿。
尽管这两个位置都是世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高位了,但是,慕湄的官位、她的家主之位,一直都是慕迭心里面那一根隐隐的、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明明慕湄是妹妹——她理所当然应该比自己年轻的,可慕迭那双深皱的泛着细纹的眼,望向慕湄时,却还是愣住了。
她眸色沉沉地看向慕湄,道:“家主……哦,先家主大人,按说,你不应该抱恙了么?还是说,病已经好了?”
话音中自然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病已经好了吗?若是今日那兰时丫头没做得那么绝,没那么行云流水,慕迭或许会相信。
“阿姊说笑了,妹妹这到底有没有抱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慕湄闻言轻笑,示意侍者直接为她二人倒茶:“莫斟得太满。”
呵。
隔着袅袅茶雾,慕迭半明半暗地看着慕湄,一瞬之间又觉得像是回到今日夕暮,看见那个女娘广袖盈风、眉眼疏朗之时。
侍者斟完茶后,便告退了。
慕迭便接过了慕湄的话头:“前家主大人,你既知晓这茶不能斟满,那为何做事要这般决绝?”
“我做事这般决绝?”慕湄举起茶盏,颇为诧异地看了过来:“我做何事了?”
她无非,只是把一个族长令牌给慕兰时罢了。
当然了,她还是有眼线——今日慕兰时在谷雨雅集上如何表现,她全都一清二楚。
其实,她还当真想来这一场雅集,就像是亲为女儿加冕一般。但是慕湄忍住了,她怕自己不忍心。
慕迭再也忍受不住,“铿”的一声将茶水洒了出来,怒道:“慕湄,你倒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女儿!”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态度太过凶厉了,便敛容正色,又正经地唤慕湄一句:“司徒大人,您可有一个极其听话的好女儿。”
“我今日过来,便是那兰时丫头下的令。看来,是您太想我了。”
“廷尉大人,”慕湄从容道,凤眸里面弯出了笑意,“您方才已说得清楚明白了,是‘兰时丫头’下的令。这便是事实,你误会我了。”
慕迭悚然一惊,相当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湄:“慕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