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又夏天(14)
项院:“我下次画烟熏妆。”
项母:“人家奶奶也是看你俩一个专业,有共同话题。”
项院:“我现在换专业也来得及。”
项母:“哎呀,你就当上学交朋友嘛。”
项院:“我上学交过男朋友?”
项母:“普通朋友也行啊。”
项院:“我上学交过普通男朋友?”
项院精准出击,百发百中,誓要把她妈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射杀在摇篮里,坚决贯彻落实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的中心思想,不给催恋催婚任何可乘之机。
项母是不肯轻易放弃的,挨了几盆冷水继续挣扎:“又没说非让你跟人家谈恋爱,当朋友有什么难的,你就当是你舍友,那一开始不也不认识吗?”
项院立刻反问:“你想让我俩当姐妹?先说好,他二十五,我可不当姐,这是原则问题。”
项院打小伶牙俐齿,怼人一怼一个准,论打嘴仗很少能有人在她这占到便宜,很逗趣的一句话,柏陶在旁边听着,却没笑出来。
柏陶早熟,具体表现在语数英理化生。
项院也早熟,具体表现在12岁开始给她妈灌输自己不婚不育的单身思想,其他初中小孩还在看美型妖精大混战,纠结自己到底喜欢风花雪月哪位王子的时候,项院已经开始拉着她妈,宣扬自己30岁就出家的雄图大志了。
一开始,项母当然没放在心上,然而这套话被项院从12岁说到了20岁,且活生生把综合型大学活成了女校,数年如一日围着柏陶打转,丝毫没有认识到异性这一群体存在的意思时,当妈的,自然开始着急了。
项母似乎是没话可说了,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项院瞟了一眼柏陶,经年日久的,她身子已经有了粘人的条件反射,她不自觉的想凑过去坐着,又有些挪不动步。
电话那头又响起来:“人家奶奶说了,男生家里特别好,父母身体健康,市中心还有两套房。”
项院都被逗笑了:“所以呢,等我实习,能便宜租给我吗?”
没等项母开口,项院继续道:“我的亲娘啊,我都说过千八百回了,你听不烦我都说烦了,别瞎折腾了,就说我年纪小懒得聊,年纪大了也懒得聊,斩断情爱看破红尘了,终生没有结婚计划,过了三十就出家,拒了吧。”
她机关枪似的发射了一大堆,也没管她妈听没听懂,赶在回话前单方面终止了对话,而后果断关机断绝了她妈卷土重来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项院平静下来,心虚的看了一眼柏陶,柏陶正在收拾桌子,丝毫没有主动引出话题的意思。
项院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那一堆扯着嗓门的反驳,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好在出门买菜的柏母及时赶到,还带回来一个小泥猴柏瓷,柏瓷和小伙伴们比赛扎马步,赢了游戏机一周的使用权,拉着项院要玩“飞机大战”。
项院心不在焉,打了十几局才击败黑队大王,洗完澡进屋的时候,床头灯亮着,柏陶已经躺下睡了。
项院凑过去,点了一下柏陶的手心,轻声问:“睡了?”
柏陶没睁眼,机器人似的:“没。”
看这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德行,项院悬起来的心倒是安定了一些,她轻车熟路的翻出柜子里的发油,没控制好用量抹的太多,胡乱蹭到了柏陶头发上,把人祸害起来了。
柏陶瞪了她一眼,对她这种玩闹的把戏已经很习惯了,只是说:“记得把闹钟关掉,我明天要睡懒觉。”
项院“哦”了一声,乖乖开机,而后叹了口气,把手机递到柏陶面前,颇为感慨:“我就不明白了,逼人相亲这事儿到底是有多大好处,我长这么大,我妈头一次给我发五十秒的语音,还是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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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逼孩子相亲,诸多中年妇女的迷之爱好——例如我妈。
美型妖精大混战,初中看了个开头,高中才看完结局,到现在都记得中午放学时,班里寡言的学霸小姐妹突然不好意思的问我说:“四个王子,你喜欢谁。”
第16章带花见你(五)
话茬断在这,柏陶心里烦得很,没法违心的说“干妈也是为你好”,只好干巴巴的接了一句:“刚大二,干妈是着急了点儿。”
项院左等右等,可算等到这人发表意见,心里顿时安稳多了,语调上扬起来:“可不是,我还不知道我妈,我妈那小算盘打的可好了,她就是想让我找个本地的男朋友把我困死,省得之后毕了业天南海北的跑,她没地方抓人去。”
初春,刚断暖,屋子里凉冰冰的,项院涂了一身橙子味的身体乳,熟练地滑进焐热的被窝,把手塞进了柏陶的睡衣口袋:“就我妈那个‘不生孩子人生不完整,相夫教子乃女子根本’的糟粕思想,她巴不得我6月20毕业,6月21就办喜酒,一年内下崽,还得是对儿龙凤胎,儿女双全,哦,最好生完孩子稳稳定定当个老师,徐小最好,课少活轻离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