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又夏天(16)
惯常的玩笑口气,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反问,柏陶忽然就烦了,心说,你爱喜欢谁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项院没等到回答,自然自语的嘀咕了一句:“你是不是傻。”
柏陶不是爱闹的性子,偶尔起了玩心,回怼几句也仅限于和项院,小打小闹点到为止,是不会在双方原则问题上争辩的。
但听了这话,她心头攒起一股无名火,立刻别扭上了,专挑人不爱听的说,精准抓住了项院的要害:“干妈也是为你好,不是说那男生条件很好吗,不见不是亏了。”
项院本就七上八下的悬着心,顿时被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呛到了,不知道柏陶为什么突然找事,也有点炸毛,踹开一角被子:“要去你去。”
柏陶不服输:“是我我就去。”
闹人的最会哄人,从小到大,她们两个闹别扭,无论是谁气哼哼,永远是项院认错服软,主动递台阶。柏陶一朽木桩子,也是运气好,得了个床头气起床尾气消的人,因此一直没学会服软,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都说不出一句好话,只会嘴硬。
柏陶的话连踩项院雷区,项院炸了,扭过身子学着柏陶的语气:“行啊,明天我就和我妈说,赶紧见,立刻见,我陪你去见。”
项院真动气柏陶就傻了,此刻回过神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学了项院耍无赖那一套:“要见也是我陪你,又不是我要生儿子。”
项院咕噜一声翻回来,一脸问号:“什么儿子?”
柏陶还在生闷气,不想看她,对着墙复述了一遍老道士的话。
上午讲的数学题项院都能撂爪就忘,更别提七八年前的几句胡话了,果不其然,项院愣了一会儿,一脸迷茫,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随口道:“这好办,不就是俩儿子吗,我回头养两条狗,一个叫大儿子,一个叫二儿子。”
被两个儿子打了岔,项院瞄了一眼柏陶的反应,回过味来,七窍通了六窍,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见柏陶不理她,滚了半圈凑上去的顶了顶对方的肩膀,征求意见:“边牧怎么样,都说边牧聪明。”
一米五的床,两个人永远当一米二来用,柏陶被项院挤在墙角,被这人养狗当儿子的态度哄了个七七八八,慢慢气消了,恢复如常后又开始怼:“是聪明,我怕他们嫌你傻,你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狗。”
项院嘿嘿一笑:“我领回来你养呗。”
她抱着柏陶不撒手,习惯性的往人肩膀上靠,闹的人衣角又卷起来,顺便不怀好意的戳了戳柏陶的腰。
“我儿子,你不能不管吧。”
柏陶没说行,但也没骂她。
项院得了便宜就卖乖,得寸进尺的顺着腰往上走,小算盘打的极好:“本来我就喜欢狗,到时候你负责喂饭我负责陪他玩,你负责遛弯我负责陪他玩,你负责洗澡我负责陪他玩......”
柏陶轻轻“哼”了一声,脱口而出:“听起来特别公道,典型丧偶式育儿,感觉我像个单亲孩子妈。”
项院楞了一下,脑补了一下她家狗g管她叫爹管柏陶叫妈的奇幻场景,觉得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景象。
她傻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项院说了什么,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话是柏陶说的,孩子妈?谁孩子妈?
她们两个性格不同喜好不同,两家的日常用品常要备着两份,项院身上的橘子味和柏陶身上的青草香此刻彼此交融,掺杂在一起,似乎生成了某种令人微醺的化学反应,项院脑袋埋在人颈窝,快乐的头脑昏沉。
柏陶有没有言外之意,项院不敢去猜,或许不过是和她走得太近,学会了玩闹的俏皮话,但一厢情愿也值得欢喜,项院装傻充愣,微微抬头,鼻尖凑着柏陶的耳朵。
“哪有,陪孩子玩可累了,得扔球、捡玩具、还得陪他做瑜伽。”
夜深了,整个城市静悄悄的,两个人轻声说话有些催眠的意味,昨晚熬夜做作业,今早又早起赶车,柏陶打了个哈欠,实在困了。
“手。”她叹口气,隔着布料拍了下项院的手腕,项院乖乖把手收出来,而后忽然凑近,像抱一个大号毛绒玩具一样,用力抱了一下柏陶。
一触即放,乖乖睡觉,再不闭眼,她担心自己会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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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荔枝老说自己算过命,二十五岁会有两个儿子,这个梗算是用在这儿了。
第18章带花见你(七)
去年春假和今年春假一样,柏陶照旧被喊回家,项院屁颠屁颠跟过来,五年级的柏瓷还没有面临升学压力,课业不多,不会的题可以请教二位老师,做完作业就拉着项院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