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又夏天(24)
那个主席台前发誓的小孩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上暗恋的当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年过去,自己喜欢的,还是个副班长。
第24章夏天的月亮落在江边(三)
师大和民大离的很近,从民大的舞房走到师大的教学楼不过十分钟,“去见男友”是个得天独厚的好理由,姜宁狗粮撒了一地,一下课就背上书包往外跑,不是和徐杨去食堂,就是和徐杨去自习。
姜宁没有校园卡,进不了图书馆,徐杨便选了一间荒废的心理咨询室,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钥匙。
姜宁背着手转了一圈,凑近了歪头:“还留了钥匙,居心叵测啊兄弟,我告诉你,虽然我是你‘女朋友’,但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大喊‘非礼’啦。”
徐杨捞过笔记本拍她脑门上,愁的很:“和你说少看小说。”
姜宁委屈功力醇熟,嘴角一垂给徐杨定了罪:“你不爱我。”
这样类似的胡搅蛮缠还发生过很多次。
教室窗外的春雨湖因为改建第三教学楼的缘故被填埋,又因为计划有变种上了数十树花树,姜宁眼看着花谢花开,春去秋来,六月过去了,九月过去了,学校的小绿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三年稍纵即逝,人们来不及怀念过去,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奔赴未来。
徐杨和很多人一样选择了考研,中午赶着拍照,下午又跑去教学办整理资料,除了策划案结案,还有辩论赛和学生会交接等琐事要处理,她有节奏、有规划、有很多事要忙。
一转眼,大学就这么过去了。
关于未来她们聊过很多次,徐杨无遮无拦的把自己的人生计划铺在姜宁面前,不管说什么,姜宁都点头说好。
徐杨见她点头就发愁,戳她:“你呢。”
姜宁不回答,只是问:“你考研还想留在华安是吗,若是不行,服从调剂吗。”
这样超纲的问题徐杨回答不上来,也不明白姜宁为何好奇这个,只是笑:“再说吧,祈祷我能留在华安,我爸妈可受不了我去外地,我妈就是远嫁,最敏感这个。”
姜宁漫不经心的问:“怎么,考到哪嫁到哪?你不是不想谈恋爱的吗——‘有事’了?”
徐杨懒得理她:“有什么事?咱俩第一天认识啊,都说了没兴趣。”
姜宁扭头看窗外:“谁哪知道,男生不行,女生呢,必须选一个呢。”
徐杨眉毛拧了好一会儿:“那还是女生吧。”
姜宁一本正经,看起来真有些起哄的样子:“是吧,我觉得你们寝室长就不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杨被气笑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笑的太认真了,对话便进行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徐杨从没喜欢过什么人,她自由、随性、永远自律独立、永远有事可做,她大概是拿着一个人过的足够好,好到不需要爱情滋养、填补、或是锦上添花的剧本,姜宁偶尔逼问,也只能得到“不想谈恋爱”这么个不咸不淡的回答。
不想谈恋爱,就是没有喜欢的,高中时男生就说过的,可若有朝一日,徐杨有了喜欢的人呢。
一开始想到这个,姜宁就焦虑的数不对拍子,后来想着想着,又难免抱有期待——徐杨看着不像是会和男生相处的人,若是女生,若是自己呢。
毕竟她们两个那么好。
徐杨会在情人节陪她逛街,看完电影买向日葵送她,问她说:“之前有人给你买过花吗?”
当然有,整整九十九朵红玫瑰,扔了浪费又不能带回家,只好一朵一朵拆开发了一路,可那是玫瑰又不是向日葵,姜宁张口就来:“没有!”
徐杨溜溜达达,得意得很:“行,那我就是第一个送你花的人了。”
徐杨也会带姜宁去参加社团活动,心理社社长学地理,从风土人情讲到前世今生,凑到徐杨跟前问徐杨的星座,姜宁烦得很,抢话答说:“她双鱼。”
徐杨坐直了,纳闷的瞅她:“你才双鱼!你是谁,你把姜宁交出来!”
大学城联合办组织课外活动,姜宁抽中了调酒课,拉着徐杨去听,学着学着就喝醉了,出门左脚打右脚,裹紧了围巾才发现在下初雪。
姜宁高兴的不像话,拉着徐杨跳舞,徐杨做不来那些小姑娘家的动作,别扭的很,但还是耐着性子陪她闹,逗得姜宁哈哈大笑。
又或是元旦和她去湖边放烟花,八月十六跑到附近的小城看月亮,买零食寄到姜宁宿舍,说:“你不是羡慕我妈给我寄东西吗。”
舍友们疯狂起哄:“哟,男朋友送的呀。”
男朋友。
阳光帅气、体贴温柔、就在隔壁校的男朋友,姜宁太入戏,几乎已经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