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异种:人类公敌竟是我?(94)
“她是你的亲骨肉,我无法接受你是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我的弟弟不可能为了前程,牺牲自己的亲骨肉。绝对不会!等你真心认她,我就把一切真相告诉她——”
录音机被人强制停止工作。按在停止键上的大拇指肉捏得泛白。
咚!
床铺上下一抖。她整个人栽倒在床上,松开一只手,抓紧胸口的衣服,对着心脏一下一下捶打。
好痛!
张开嘴,小心缓慢地呼吸。
另一只手掌捏紧录音机,四个按键轮流被按住。
掌心挤出的声音加快,扭曲变调,最后停止在最近录音。
“……小锐,我们已经分开二十几年了。大哥也给你发了二十几年消息,可你二十几年都没回我,这个我不怨你。大哥心里明白,你一直默默关注着芮芮跟我。小锐,我,快不行了……”
录音机传出的声音是那么虚弱。
她将录音机一起抵在心痛未消的胸口。两鬓已经被泪水浸湿,脑后的棉被两边也染上一大片潮湿。
脑子里,双眼前,爸爸快活年轻的脸,转变成干枯灰暗的脸。
“……哥求你,不要再恨她了,我死后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我很高兴、你那天能来见我一面。对不起,对不起啊小锐,我不能跟你走,我清楚自己的活头在哪里。我只想多陪陪芮芮。这孩子太懂事了……不要怪她,不要怪她!是我,我是自愿的。那孩子有名字,小妮。她们都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不是,不是人类的仇敌。”
最后几句语无伦次,透露出男人病入膏肓。
两边犯人都在地下,空了大半的A区显得付芮所住的牢房更寂静。
来源于她口鼻的呼吸,沉重又急促,回荡在幽暗寂静异常响。
胸口的深痛渐缓,紧绷的神经松懈,身下的床铺柔软。侧过脸,嗅到洗衣粉的洁净味道,隐约中还混着属于男人的体味。
原本舒展的眉眼,凝滞一瞬。
付锐!付锐!
猛地睁眼,望着昏昏黑暗,付锐抱胸浮现,一对深邃无波澜的眼珠轻蔑斜视。
脚恶狠狠一蹬,枕头踢落掉地。
她绝不承认他!
她的爸爸永远只有一个。
她气恼地跳下床。
两手握拳,脚步重重踏在地上。委屈,愤怒和屈辱翻滚在胸膛。
叔叔,爸爸,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坦白相认。为什么!
恨她?恨什么呢?凭什么!要恨也是她恨,二十几年从没看望她。她是什么?把她当什么了!
挥倒挡路的椅子,她头向前,撞到金属床架子。顿时,头昏眼花。脚下一个不稳,身斜斜跌倒向地,手肘砸在推倒的椅子腿上,又麻又痛。
眼泪花不争气地冒出。
她咒骂一声,将此全怪在暗河弄垮了她身体,要不然这点小痛平时根本不在意。
揉揉手肘,支起身,爬上自己的床铺。
双手握住录音机放在胸前。
一整夜,爸爸的声音陪着她一整夜。
墙上的时钟显示时间6:00。此时是换班的时间。
她睁开双眼,看到门外走廊上,穿着工作服的换班犯人在走动。
转身拿出照片和录音机藏在衣服内袋里。
她付芮不是缩头乌龟!她要去见付锐,然后狠狠打他一拳。
走出门,悄无声息地插入队伍,身上早就换好的工作服,将她融合进人群。
再次进入地下世界,巨人通道肃穆清冷的氛围大变样,热火朝天,紧张又焦急。她跟着队伍经过的地方一会儿燥热,一会儿寒冷。
小如蚂蚁的大家,脸上都挂着疲倦忙碌。待久了,她还能闻出一股恐惧的味道,穿插弥漫在人群中。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警告,警告,N5急需填充冰雾,N5急需填充冰雾。”
头顶响起电子喇叭音。
她无所适从地东张西望。一列抬着金属药丸的小队从她面前跑去,队员一个接一个跳上运输车。
小队刚走,又一则警告广播响起。
“警告,警告,C18急需填充冰雾,C18急需填充冰雾。”
她被人推了一把,来人凶狠着一张脸,不耐烦地朝她喊:“傻愣着干嘛啊,跟上我们的队伍。走走走!”
付芮被强拉进小队,与其他三人抬着装载冰雾的器皿坐上运输车。她看到,原本一列20人小队只要拿着一个冰雾就行,现在是五个。更奇怪的是,队伍里还有B区的犯人,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年人,一个缺了一只手看起来像个病弱的残疾人。
运输车加快速度,左甩右甩,晃得一犯人骂咧咧。
"日娘的狗比暗河,怎么突然就病猫变老虎。妈的,它东蹿西跳的到底要干嘛!"
付芮看向那男人。男人双眼布满红血丝,怒颜有些狰狞。双手握拳狠捶两下大腿,拳头下,大腿带着膝盖却不停地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