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幽香(138)
玉檀听到这话后,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思索了一会儿,她提议:“那奴婢给殿下煮碗长寿面如何?可惜陛下现在还在战场上,否则,他必定工会给殿下办全天下最隆重的生日宴席!”
季枝遥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他会吗?”
“陛下一定会的!”
“揣测圣心,当心你的舌头。”
玉檀很吃这套,听完就立刻捂着嘴不再出声。站起身后,又笑嘻嘻地把手挪开:“奴婢去厨房给殿下准备好吃的!”
说完不等季枝遥回应便小跑着离开。
她们二人谈话时,陈钧正在一旁看公文,留意殿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合上文书后,他犹豫了很久,偏头看向季枝遥时,她正好看过来,眼中有一丝迷茫。
“怎么了,是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她伸手想将最上面那本奏折拿回去。
陈钧按住折子,同她解释:“不是的,殿下做的很好,属下只是走神了。”
“想什么呢,你家陛下啊?”
“陛下在西边一切安好,殿下放心。”他停顿了会儿,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有些扭捏。
季枝遥:“我们都这般熟了,你不必拘谨,有话便说。”
陈钧点头:“属下想说,殿下生辰快乐。”
毛笔砰一声砸落,季枝遥整个人都慌慌张张的,立刻将笔拿起来挂好,解释说:“手滑了。”
见陈钧立刻垂下眼,像做了什么特别冒犯的事情一样自责,季枝遥眨了眨眼,认真说:“谢谢你们,这个生辰我很开心。”
陈钧不再于此事上多说,翻开了下一本折子。
时辰差不多,陈钧知道她又要准备去太医院跟师学习。玉檀不在,他便作为随侍跟着。
一路过去,季枝遥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他说裴煦在西边安好,可自己分明没有收到回信,他是如何知道的?
“也不知道眼下西边战事结束没有,寄出去的信都没有答复,我有些担心。”
陈钧:“殿下安心,陛下打仗时向来不看家书,若是收到回信,便代表他准备班师回朝了。陈栢那边没有急报回来,便是好消息。”
季枝遥点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不看,那她便不这样勤快地写了,这些时日帮他处理朝廷这一大堆事情,别说有多累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嘴角便压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她吃了这世间最好吃的长寿面,陈钧和玉檀陪着她,顿时觉得日子也没有这样难熬。
时间一天天消磨过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
太医和李源开始建议让她少出门,只在院子中转转便好。季枝遥怕出意外,便听了他们的,成日只在月涟居里晃悠。
月涟居是宫中除了太极宫外最大的宫殿,如今陛下住在长门宫,那处被荒废后,她的月涟居便是最奢华的。
季枝遥在后院里慢慢走着,不知是这里实在太大了还是怎么,她走了一会儿就觉得累的不行,要玉檀扶着她到一旁的小石桌旁歇息。
“孩子月份大了,殿下身子骨又弱,容易疲乏是正常的。”玉檀低声宽慰,“在此处坐一会,等会奴婢扶您回去。”
季枝遥点头,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除了疲惫,她身上也绵软无力的,又没有感染风寒的症状,太奇怪了。不过她全当成是临盆前的正常状况,回屋后休息了许久。
身体抱恙,奏折堆积如山。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那些臣子为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往上报,分明可以自行决断,呈上来不过是徒增工作量。
陈钧也对此表示疑惑。之前陛下批折子时,递上来的每一份都是重要的大事,甚至会因为恐惧被陛下问责,将那些认为应当不必要的事隐瞒下来,最终导致大祸的。
总感觉这帮人时故意在给季枝遥颜色瞧,陈钧看完手里这份奏折,眉间皱了皱,略有些烦躁地合上。
才歇息一会儿,突然有人跑进来:“边关急报!”
季枝遥在房中准备喝安胎药,那传报的人一路叫喊着冲进月涟居,想让她听不到都难。先前陈钧说,没有急报便是好消息,如今传回了急报……
“不好!”她把汤药放下,急匆匆地披上外袍想去找陈钧。可才往外走了两步,她忽然觉得下腹猛烈一坠,随后鲜血淌出来。季枝遥的手只碰了一下,便被染红半掌。
玉檀在外头自然也听到了动静,第一时间进来找殿下,一抬眼看到这幅鲜血淋漓的场面,顿时慌的不知所措,跑上前将她扶到床上,随后放声大喊:“传太医!陈钧!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