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49)
“好啦,姐姐若要问,就去问吧,你我的交情,我难道还等不起你吗?”
李臻绯脸上的笑收起,人正经了些,微微前倾身子,看着梁和滟,语气认真,又似乎话里有话。
梁和滟没察觉他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只道:“那好,等你有空,便去定北侯府看一看货色,我也问问定北侯,看看他的意思。”
“不用等等,我现在就有空。”
李臻绯往后一仰身子,轻轻一笑:“姐姐方便我现在去吗?这事情,要不要也跟你夫君商量商量?”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梁和滟听出他是在讽刺自己上面的话,但是懒得跟他生气争执,点头应允:“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去看看。”
李臻绯摇头:“才不呢——我回来没两天,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连衣服都是旧样式了,穿着怪不好看的。等我那件新衣裳做出来,我再去姐姐府里拜访。”
梁和滟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只觉得他出去一趟,多了好多怪言怪语,皱眉点了点头,起身要走,李臻绯忽然抛出手里玉坠:“给姐姐的。”
有东西迎面甩过来,梁和滟下意识接住,原本以为要坠地,握住了才发现,另一端还被李臻绯抓在手里,见她拿稳了,他才松手,露出个松泛的笑来。
“这是什么?”
梁和滟皱眉不解,李臻绯轻轻一笑:“在番邦看见的,说是能保平安,就买来给姐姐了——不是给你的成亲礼,是送你的,不为旁的什么缘由。”
他今天一言一行都怪怪的,这玉坠也是,梁和滟不收,要放下,却被他推出去:“几文钱的小玩意儿,不值得这么推让,姐姐拿着吧——你若觉得没由头,那就…算是给你成亲的礼好了。”
梁和滟没奈何,被他硬塞着把那玉坠握住。
没磨平的棱角硌在掌心,有些钝钝的疼。
芳郊和绿芽都好奇,上了马车后,接过来拿着细看。的确是番邦的东西,是没见过的材料质地,泛着莹莹的光,只是雕琢得实在不是很细致,样子也奇怪。上面雕着的花纹,都是寻常没见过的,但看得出是好意头,绿芽拿起来,对着光打量了打量,幽绿幽绿的,还算通透。
“这个李小郎君,如今是越来越怪里怪气的了。”
梁和滟点点头,算是附和这话,但也没多想多管。
她心里,正事更重要,此刻正算着李臻绯说得海运这条路子——的确划算,而且二八分,比之寻常的三七乃至四六,他是让了许多利给自己的。
但其中风险也不小,尤其还是药材,若是路途里霉坏或是船只出事,那就是血本无归了。
回到府里,梁和滟捏着算盘,把这些一一分析给了裴行阙听。
后者静静听着,偶尔发问,适时点头:“我不太懂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但是听着盈利的面要比亏钱的面大一些,县主没有立即答应,不像县主的性格。”
“虽然是如此,但到底有亏钱的风险,没有直接把药材卖了换钱来得妥当。到底是赏给侯爷和我的东西,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我不好擅专,所以问问。”
裴行阙点点头:“县主想做什么,做就是了,我不是冒不起险的人。”
他话说着,抬眼看了看梁和滟捏在指尖的那个玉坠子:“县主拿了什么,新买的饰品吗?”
“瞧着倒是很别致。”
“倒卖药物那小郎君送的,说是番邦淘弄来的,给我的成婚礼——他这一遭回来,说话做事,都有些怪,不晓得是怎么了,大约人长大,有主意了。”
梁和滟递到裴行阙手边,给他看。
裴行阙捏着那玉坠,摩挲一下上面的花纹,乌沉的眸光闪动,眼睫压下,没多评价,只笑了笑,问起另一件事情:“县主适才说,他过几日,要来府上看那些药材吗?”
“是。”
梁和滟点头,语气随意:“他要来看看那药的成色,原本说今天来的,他讲新衣服没做好云云,说等过两天,休整好了再来。”
裴行阙脸上不动声色,捏着那玉坠的指节却微微发白,似笑非笑的:“是么?”
“说来饰品,有个东西还给县主。”
他从枕侧拿出个绢帕包的东西来,递给梁和滟:“是那日摔松散了的珠钗,我翻着书,学着修了修,不太好看。”
梁和滟看见那珠钗,就又想起那日的事情,想起他手心的血痕,蹭在她身上、胸前的血迹,以及他把那血迹吻去时候唇的温度——他唇该是温热的,然而那一日她烧灼太过,肌肤滚烫,于是只觉微凉,被吻一下,就敏感得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