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宠婢(24)
在听到那些议论时,时尘安也是这样想的,都是她做的不好,太过激进,居然杀了小要,所以才会被人戳脊梁骨,可是若是再来一次,面对那种境地,时尘安也不知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就是在这样的茫然之下,委屈才会越积越多,好像就是她太笨,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换做别人,或许都不会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皇帝还是第一个告诉她就算被人议论,也不是她的错,她根本无需为此自怨自艾,进行没有必要的反省的人。
第12章
时尘安受了鼓舞,精神好了许多。
皇帝随口问道:“明天可有空?”
皇帝总不去豹房,时尘安作为掌事,是没有什么可忙的,她道:“我有时间。”
皇帝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有个人要去见你。”
时尘安问是谁,皇帝但笑不语,时尘安怎样也猜不到答案,便不再追问,只等着明日见究竟。
她结束学习,回了屋子,桃月正在镜前卸妆,听她回来,与她打了声招呼。
时尘安头回没应她。
当初的事情,除了她,便是桃月最知末节,可是桃月任着那些宫人误会,不曾为她解释一句,时尘安不能不心寒。
何况当日小要若无桃月的默许纵容,也难以轻易地摸进房间,这件事,时尘安一直心知肚明,只是她可怜桃月,以为桃月连自己都保不住自然也难以与小要对抗,因此她才不愿多加追究。
可不追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计较,偏偏桃月因她不追究,就当她是个愚蠢好拿捏的,在外尽情搬弄是非,纵容谣言起了又散了。
或许之前的时尘安还会傻乎乎地去找桃月好生谈谈,可现在她不会了,小川说得对,很多事是分辨不出对错,也没有必要与人分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
时尘安没应桃月,便在自己的妆台前坐下,拆卸妆发,她还未及笄,只以发带束发,抽开绒带,双鬟也就散了,乌鸦鸦的青丝抚落,她拿起桂花油,在掌心里捻开,慢慢涂抹。
桃月起身,走到她身边:“刚才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怎么都不理我。”
时尘安将桂花油抹到发梢,方才用巾帕拭了手,她打开抽屉,取出匣子,递给她。
桃月困惑地接过,打开,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素银簪子。
“虽说都是一样的,但你也挑一根,算是我的答谢礼。”时尘安抬眼,“我请你帮忙时与你说过,是我想救陆大人,因此才拜托你在陈情书签字。陛下觉不觉得我们立功,会不会因此赏我们,那是陛下的事,实在不是我一个小小宫人可以掌握。”
桃月知道时尘安是听到了那些话,她瞧着木匣子里的素银簪子,一根都不想碰,她合上盖子,递还给时尘安。
“我不会要的。”
时尘安也不多劝她,只道:“你知道我只买得起这个。”
桃月仍旧不要。
桃月不是傻子,这素银簪子并不值钱,若是收了,就是亏大了,还不如跟着时尘安,她这人虽然做事死板,都成了一宫掌事了,还不知道给自己刮点油水,更不知道如何巴结,端得两袖清风的做派,但无论如何,她都是她们这批宫人里唯一得皇帝青睐的,跟着她,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桃月自然不允许自己失去时尘安。
桃月道:“我一句话都没有多过,是她们要误会你,我也没办法。我与她们解释过当日的情行如何惊险,她们却纷纷道‘那也不至于杀人’‘把人砸晕了逃走不行吗’‘那么多刀可不是别人推着她的手刺进去的’,我费尽了口舌也无法改变她们的想法,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连说两个‘没有办法’,好似当真竭尽所能,却仍旧困烦不已。
时尘安却不会再次心软了,她道:“是吗?我看你们倒是相谈甚欢得很。”
时尘安的不依不饶让桃月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时尘安心软到特别好欺负,就连小要那事,她跪一跪,哭几声,时尘安当真就不跟她追究了,她以为时尘
安就是这样绵软的性格,却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还要和她争执到底。
桃月微微叹息,道:“难道我要与她们翻脸,不再和她们往来?尘安,你还小,还没及笄,因此看事情总是不成熟的,我好歹比你年长几岁,得为我们着想——她们好歹是未央宫的宫女,比我们更靠近陛下,如今得罪了她们,难道就等着她们日后来报复我们?”
她以长者的姿态谆谆教导时尘安,好似时尘安在她眼里,当真不过是一个天真,任意胡闹的孩子而已。
时尘安觉得恶心,她道:“你与她们示好,就要以献祭我为代价?别说‘我们’,一直只有你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