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裙下宦(103)
一支精致透亮的貔貅糖人就别在她的腰带上,昕枂拿起惊讶地看了好久:“这...这不是我捏失败的‘至尊’吗?这谁捏的??”
自然没人能回答她,但昕枂还是很高兴地把糖人收起,高高兴兴又往前走了。
过了桥,看见桥下的地方有男男女女女聚着放焰火,昕枂说想下去一起放,陆廷志这时看见人群中混着一些面孔,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下,“好,咱们去放焰火。”
来到桥下,卖焰火的老人说,焰火只卖给情人的,来人如果想买焰火,必须得证明对方是自己的情人。
昕枂听罢想走,陆廷志喊住她:“难得殿下想放,怎么能扫兴?就随意证明一下而已,我们可以...”
陆廷志正想说把她的帕子借他一下,他跟老人说那是定情物,谁知赵朗辞以为他想牵昕枂的手,没等他说完,他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把牵住昕枂的手往前走。
昕枂见他突然从人潮中挤出来,毫无预兆之下,牵着她的手,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牵着她来到焰火摊前,“要两份焰火。”
那位老人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紧密相握的手,笑得褶子都绽开似的,“好。”
方才陆廷志的模样已经足够旁边人注目的,赵朗辞一出来,尤其是他今天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把额角的伤疤用脂粉遮掩了,一身清贵公子的打扮,更是惹目,在场年轻女子都忍不住看他。
“好俊俏的公子!”
“这么俊的公子,为何从未见过?”
陆廷志此时注意力已经不在两人,而是不远处的西州兵,他向昕枂打了个眼色,昕枂昕枂显然也看见那几个西州人了,同前不久秦思朗画给她的画像一模一样。
昕枂转头看了眼身旁交握着她手的赵朗辞,其实赵朗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从人群中出来牵走她,明明先前都躲藏得好好的。
昕枂眼看着陆廷志偷偷去伏击,生怕赵朗辞看见。
姚、夏二人三个月前在回西州的路上突然音讯全无,都说已经回到西州了,但其实只是烟幕,目的大概是继续潜藏在京城,好伺机搬兵。
搬兵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可想而知,她怎么能让人伤害陛下呢?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看见...
昕枂这么想着,在他即将拉着她转身的时候,她突然踮起脚圈住他脖子,把脸凑了过去,忍住羞涩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身后正好大朵焰火绚烂地炸开,在倒映出银盆大的圆月的河水上方洒落,碎光闪烁。
被她抱住的人下意识退开了一步,却还是没能摆脱她的圈困,她“哎呀”一声,赵朗辞生怕她摔到,只得站在原地不动,等她站稳脚步。
他凑在她耳边沉声道:“殿下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廉耻吗?一而再地为了旁人辱没自己清白,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像你这样?”
他似乎有些生气。
事到如今,昕枂已经顾不上他会不会生气了,她担心的是那些人会不会逃掉了,到时京城是否会陷入战乱。
她便继续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不知是哪里发出的焰火一样“嘭!嘭!”急促又响亮的声音,敞开了说道:“我...喜欢你,可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是个坏蛋,那就只能这样做,努力把你拉回来!”
她的话说完,耳边那阵急促响亮而又有节奏的声音更是震耳发聩,震得她耳廓都有些酥`麻。
第48章
她揪着他的胸膛, 泪水沾满他衣上。
她知道,大家都觉得她巴着奸佞,是不知廉耻, 是道德沦丧。
人人都觉得一个原来正直贤良的好官,一朝沦落与奸佞为伍, 就是罪大恶极,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但却没人去认真想一想,为何一个正直贤良的好官,会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是那种能想太多,有多伟大的人,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曾经是她的光, 为她照亮过无数眼前的黑暗,所以她说什么也得把他拽回正途。
那边的动乱声还没停, 面前的人正要抽身离去,结果她双手死死地拽着他, 继而用力圈紧他的腰,泪水鼻涕都糊满他胸膛上,闭着眼嚷嚷着:“别去!你别去!”
赵朗辞怕弄痛她,不敢用力,只得眼巴巴看着西州那些兵被陆廷志的人逐一发现。
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手覆上她后脑勺的时候, 连自己都忍不住自嘲:“殿下当真好本事啊, 为了内阁的人,话都能说到这个份上, 而臣偏偏...就是奈何不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