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裙下宦(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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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棋局被人收出去的时候,王指挥使偶然之下看见,一问之下得知那是赵掌印自己跟自己下的棋局,不由怔住。
他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些是关于远在皇宫,掌印默许下运作的司礼监,一些则是最近掌印对之前态度松散时衍生出来的贪官污吏突然加强手段压制,激起的反弹。
他知道掌印如果下定决心要办成什么事的话,手段通常会十分狠辣,往往是考虑过诸多途经之后,选取最有效、也最激进的那个,当年掰倒司礼监白掌印也是不惜牺牲自己子孙后代以及男人的尊严、身份为代价,那么这次...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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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冯玉安把刘御史公然在朝为难司礼监的事上报给小吕子。
小吕子听后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一副不将冯公公放在眼里的姿态。
等走出司礼监衙门,冯玉安新收的干儿子悻悻道:“干爹是赵掌印身前最得力的红人,凭什么要听一个新上位的太监的话?”
冯玉安嘘了嘘,“你不懂,掌印走后把许多事务都交予他,司礼监如今少了他,可对付不了内阁那些人。”
“一个洗衣房出来的粗使太监,他真有这个能耐吗?”小太监问。
“你记得干爹之前同你说过关于那场宫宴上发生的事吗?”
小太监点点头:“效西边塞小侯爷在那场宫宴上酒醉拉尚衣局一女官成了好事,事后酒醒被女官逼着要交代,他恼羞成怒要司礼监出面给他交代那次吗?”
“是啊,那件事司礼监根本没人想到办法处理,那小侯爷在边塞有一定军权的,朝廷不能得罪他,那女官一看就是蓄意去做这件事的,但毕竟理在女方这边,处理得不好也要让尚衣局寒心,当时掌印恰好不在,司礼监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后来就是这个掌印新提起来的太监去解决了这件事。”
“那他到底如何解决的?”小太监好奇道。
“我记得当时他跑来问我,问掌印以前是不是真的用一口大锅烹过梅妃,所以我对他有点印象。”冯玉安回忆道。
“后来呢?”小太监深吸口气追问。
“具体不知道他怎么解决的,有人说看见他给边塞小侯爷端了一碗骨头汤,小侯爷喝完后脸色大变,之后就不再追究了。而那位尚衣局女官好好的就失踪了,她们掌衣找了好久没找着人,只好把她的宗卷送出去,按身死给她的家人抚恤金。”
小太监听到这里,不由毛骨悚然:“那...那那个女官真的死了吗?”
冯玉安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巍峨的宫墙,叹息一声:“谁知道呢,这宫中那么大,每天都有人死,不是极平常的事吗?”
“后面我也问过掌印,为什么要从一个洗衣房提携人上来,掌印他同我说,小吕子这个人不简单。”
“洗衣房每日那么繁重的公务,那里边一天都不知要死多少人,可小吕子这个瘦弱的人,竟然可以在里头待了整整五年,而且掌印说,看他那双手上的伤——”
“就知道是假的。”
小太监震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人,那掌印为什么还要把他提起来?”
冯玉安笑笑:“那是因为掌印他向来追求效益,多可怕的人,终究也不及我们掌印可怕。他初来司礼监的时候,还是个光有本能,却很懵懂的人,是掌印故意唤醒他的野心。”
“掌印为何这么做??”小太监脸色大变。
“为何这么做?”冯玉安负手仰望天空,“大概...为了省事吧。”
因为女帝微服下巡,司礼监那个大魔头也不在,内阁想趁机收回话语权,但凡是司礼监的批红,刘御史那边就拒不肯执行。
“就算你们掌印在,本官也断不可能接受如此无理的处理方式!你赶紧把公文交回内阁重新审理,本官只会认内阁的批文!”
小吕子面对刘御史的恶言,依旧笑意满盈,“向来批红直接由司礼监批,陛下临行把印玺交给我们掌印,而我们掌印交给我们,盖过就得执行,这是规矩。刘大人若有异议,那此项举措就留待陛下和掌印回来,大人再想他们上诉?”
刘御史一听,咳了一声,试图挽回颜面道:“倒也不必如此...这样吧,你们司礼监的人不是颇得陛下赏识,都挺有才能的吗?那本官考验一下你,要是你能办到,本官就按规矩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