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裙下宦(22)
紫衣脸色仓皇地跑进来,“殿下!殿...”
在看见长公主脸上的鲜血,和满地狼藉之后,紫衣哭着一把抱住昕枂。
“殿下大义!殿下受辱了!殿下今夜所受的伤害和屈辱,大晋百姓都会铭记在心的!杀不了狗奸宦没关系,殿下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昕枂心如死灰,却还是艰难地挤出一丝笑:“紫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紫衣一指殿下脸上的血迹,和地上打碎的酒液,软罗的肚`兜`亵`裤,“难道殿下不是酒后被赵掌印强行...那个...搏斗下受的伤吗?”
昕枂盯着地上她错乱间抓来充当包扎用的软罗,在心上人面前维护已久的优雅娴淑一下子崩塌,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
那夜赵掌印在长公主宫中被行刺受伤的事传出,朝臣都猜出是公主所为,纷纷为长公主的勇敢高歌赞颂,陆阁老甚是欣慰,同时也替长公主担忧。
他老泪纵横:“公主殿下不让内阁教导却允那奸阉来教导时,原来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公主殿下大义,不顾安危行刺奸阉的英勇行为使我等敬佩,只可惜行刺不成,那阉人怕是不会让殿下好过了,想想梅妃的下场,我等得想想办法保护殿下!”
那天后半夜赵掌印走了之后,很快就有大批锦衣卫前来又把麟趾宫团团围住。
掌印放言称,后宫出了刺客,为保护长公主安危才要围住的。
打那以后,监国之权又暂时地回到了司礼监手上。
内阁许多上呈的文书和奏请都被否决了,眼看着朝政越来越艰难,陆首辅和内阁其他阁老的门生都开始摘掉官帽跪在迎安门处。
“请陛下重惩阉宦,交出长公主殿下!”
连日的罢政,京中治理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赵掌印闲逛着经过迎安门,漫不经心地丢了句:“官不想当了,改天咱家奏请陛下,把司礼监的人推上去抵上。”
众人一怔,开始动摇。
“别、别听奸阉胡言!他是不得已才用激将法的!他们这些阉人哪里能胜任这么多部门?”
赵掌印嗤笑一声,“行,那就试试。”
后来内阁几位阁老赶来,将各自门生痛心疾首地骂了一通,这才把人都赶回去。
陆钟和几位阁老终于是携着项上人头来觐见。
“陛下,丹书乃高`宗皇帝的赐物,陛下收了臣的丹书,可长公主却仍被圈禁在宫,放任宦官当政是为何?”
小皇帝目露惶恐地看了看赵朗辞:“掌印请说。”
“是,陛下。”赵朗辞躬身一礼,旋即转向大殿,面对几位阁老。
“陆阁老请小心用词,长公主并非被圈禁,而是那夜刺客本来目标是在公主殿下,是臣拼死挡住,如今刺客未捕,臣派锦衣卫去保护,有何不可?”
“更何况,”他放肆一笑,“臣只是暂代殿下监国,监国权仍在公主殿下手里呢。”
几位阁老恨得咬牙握拳。
“既如此,就请陛下允臣的夫人进后宫探视殿下,好安定朝臣的心吧。”
这时又有一位阁老提出。
得到皇帝允示后,赵朗辞又道:“宫里人多眼杂,在刺客还没被抓之前,为保殿下安全,臣不建议闲杂人等进宫探视。”
“你!!”臣子被气得脸红。
赵掌印眼神凌厉地一扫:“若阁老夫人探视期间后宫发生意外,谁来担当??大人能当吗?”
几番交涉之下,事情始终没得个结果,司礼监的人做起事来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冯玉安在给掌印禀报二十四司的账单账目,忽听他在幽幽烛火下换药时梦呓般的自语:
“是时候解决了。”
他以为掌印在同自己说话,把耳朵凑近:“掌印方才说...解决什么?”
赵朗辞把绷带系好,笑得阴戾地抬头:“不听话又时常扎伤主人的狗,养它做甚??”
第11章
冯玉安是第一次见他家掌印生那么大的气。
平时虽然满朝官员乃及内庭二十四司的人见了掌印都害怕,但其实他是不常生气的。
更多的是看见他很淡的表情,和很轻的笑意,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但当冯玉安看见他家掌印把印泥碾得很深,笔端被□□得散开,和他额角那道刀斧状暗红结痂的陈年伤疤处,蜿蜒出白皙稀薄皮肤上几道清晰可见的青血管。
他就知道,他家掌印在生好大的气。
“冯玉安,你去。”赵朗辞突然把事抛给他。
“好的,掌印,不知掌印这次要杀的是什么?”
“公主。”他淡淡地吐出两字。
“公...公主??”冯玉安尖声,整座皇宫,不只有那位公主是公主么?
“掌印,这不能啊!杀了公主,内阁是要拿我们司礼监问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