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裙下宦(28)
“呜呜,别...别看!求你别看!”她哭着用脏兮兮的手去捂他眼睛。
赵朗辞被她捂得差点摔倒,只得用力拽住她的手,一来二去间,二人都摔倒在地,昕枂还是摔在可怕的大奸宦身上了。
“疼...”昕枂捂着被他胸骨硌疼的额头,意识过来自己正趴在他身上,手撑的位置就是他有力砰跳的心脏。
心上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刻把她熏蒸得有些欲`仙欲`死。
她本来能站起的,现下身子一软,又倒了下来。
“对不起...掌印,本宫...本宫没力站不起来。”
说着,她红着脸,心脏跳个不停,抖着手咽了咽口水,既心虚又胆大地往他身上上下其手着,“本宫...本宫的耳坠不见了...”
正摸得兴起,她的手被猛地一攥,高举,底下是一双泛着凶光的眼睛。
“殿下的耳坠好好戴在耳垂上呢。”
“是吗?那...那本宫记错了,是簪子掉了。”说着她又伸手去摸。
这时赵掌印抬手,把落在地上的簪子帮她簪回头上。
“殿下可以起来了。”
“这么快?”昕枂暗自低喃,然后眸光一闪,突然就顺势趴了下来,“那个...腰好像扭了...”
“殿下不在意自己眉毛了吗?”
他这么一提醒,顿时又让她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心上人眼中的秃眉毛女妖,猛地应激起来。
然而没等她自己激起弹跳起身,底下的男人已经用结实的手臂圈起她细腰,把她整个举托起来,放置到木桌上。
昕枂按住眉毛刚要逃,被他一手拽住。
“刚才是臣的错,冒犯了殿下,殿下允臣将功赎罪吗?”
他说着抄起旁边的画笔,朝她眉毛处指了指,“臣虽然没服侍过宫中女眷,但画眉上妆一事也是手到擒来的,殿下不嫌弃就让臣服侍吧。”
昕枂在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久,终于还是敌不过诱惑,把秃噜的眉毛露出。
她紧张地闭起了双眼,长睫轻微颤抖着。
她肖想了十年的男子,如今就真的这么出现在她面前,曾有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二人成亲后的样子,每回梦醒发现仍然身处腌菜房,就会感觉特别地孤单落寞。
阿娘不在了,阿爹也不是时常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更多的是靠在手札里跟他对话,来消磨时光,他早就成为她执拗着要追求的梦。
如今,他二人竟如夫妻一般,他在为她画眉...
“殿下,你眉毛不要颤抖,不要绷得那么紧,放轻松些。”她听见他在笑话她,可他又怎么知道她对这一刻盼望了多久?
湿滑的凉意落在左额,昕枂也听见了门口传来暴怒呵斥的声音:
“大胆阉奴!!还不快放开殿下?!!”
第15章
幸福甜蜜的时刻还没享受够,中途被一个糟老头打断的心情可想而知。
昕枂愤懑地睁眼想看看是哪一个不识趣的家伙,结果就对上了三朝老元勋陆首辅声色俱厉的眼神。
她吓了大跳,差点从桌子上滚下来,被赵朗辞眼疾手快扶住。
不知为何,面对陆阁老审视威压的眼神,会让昕枂有种偷吃被抓包的感觉。
“还不放手?!”陆钟气得吹胡子。
赵掌印笑着真的把手松开,昕枂就“啊”一声从桌子边缘往下摔。
“殿下!”
陆钟是外臣,自然不能伸手去扶昕枂,所幸地上散落着一些刚才被二人弄到地上的软垫,她才不至于摔得太惨,可臀`部的地方是一点垫都没有,还是摔得很疼。
“陆阁老让臣放手,殿下才摔的,可殿下摔了,阁老又不能给殿下垫着,阁老这是不是想谋害公主?”
“你!!”陆钟慌忙跪下,“殿下,请殿下恕罪,臣...”
“咱家就是一宦官,阁老在想什么呢?”赵掌印这时才不紧不慢地从地上将摔疼的长公主抱起来,
“宦官伺候主子画眉,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也值得阁老大惊小怪...”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低声问昕枂:
“殿下摔疼了哪里?臣帮殿下看看。”
昕枂闹了张大红脸,捂住后臀,支支吾吾:“不、不用。”
陆钟看着屋里成双成对的软垫,还有是一对儿的青瓷茶杯,能在屋里准备这样的东西,说这阉宦不是肖想公主殿下,也没人相信。
“按大晋律例,一个阉人在自己屋里用官窑制的白玉杯,已经是犯了律例,论罪该革除职务,杖刑三十!廷卫在何处?”
昕枂一心想把好的杯子挑给他,没有想过当今世上只有皇室中人,或者受赏的贵族才能享用官窑制的器具,而太监是低等的奴才,就算太监有功获得赏赐,也只能当成贡品供奉着,不得使用,这是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