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共感之后(70)
燕澄朝忽然笑起来,俊朗眉目都舒展开,“九公主,打个商量好不好?”
李嗣音疑惑瞧他。
“我们不做死对头了吧。”
少年说完这句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而后走出去了。
留下李嗣音独自在床上发懵。
不做死对头,做什么?
……不是,她也没同意啊!
*
直到起来用膳,李嗣音都没想明白燕澄朝那句怪模怪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罢了,想不明白的事便不为难自己了。
她受了伤,朱砂自醒来后看到她便哭哭啼啼的,见到她手臂上的刀伤更是心疼,说什么也不让她拿筷子自己吃饭了,要她来喂她。李嗣音随她去,一面吃着饭一面问起如今外面的状况。
朱砂道:“昨日那巫族叛军尽数被于统领拿下了,现在关在监牢里,张太守说这案子太大要移交京城大理寺呢。沂水郡那边,也暂时由张太守管理,等京城调任了新的官员下来再交给他。至于裴太守的案子……”
小丫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张太守说,他们带着人去搜查太守府时,找到了被锁在柴房里的裴家人。他们被绑起来,堵住了嘴巴,形如枯槁,骨瘦如柴,都快饿死了。裴太守遇了害,那些巫族人将裴太守身边的人都处理干净,又逼着裴夫人对外谎称裴太守身体不适暂时告假,将底下衙门都哄骗了过去。”
“那些城门画像、十里村搜查……全是巫族人冒充裴太守下的命令。”
李嗣音听完朱砂的话,情绪也有些低落。
她道:“裴太守是个好人,待会儿我便写一封书信传给父皇罢,为裴太守正名,补偿裴太守及其家眷。我多希望这样一位太守还活着……”
朱砂夹起一块虾饺喂到李嗣音嘴边,“公主快别想那些事了,左右会有张太守他们去解决。咱们安心吃饭吧。”
李嗣音把虾饺吃了,却只把朱砂的话当耳旁风。
昨夜她受伤睡了过去,好多事情都还迷糊着,没解开疑惑呢。
“朱砂,”
李嗣音把虾饺咽下去,眼瞅着她又要夹东西喂她,连忙出声道:“那巫族人背后都是些什么人指使的,查到了吗?谁要绑本公主啊?”
朱砂摇了摇头,“公主,还没查出来呢,张太守说那巫族将领嘴硬得很。”
行吧。
暂时审不出就审不出吧。
他们敢干出袭击大夏公主这事儿,就已经打了大夏的脸了,反正父皇定不会绕过他们。她这个做公主的只要静待结果就好。
李嗣音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后续,也就没再多问,乖乖巧巧地让朱砂喂她吃完了饭。
用过膳后,张太守和于盛等人来看她。
先前救她的副统领也在。
李嗣音这才知道这副统领姓陈名广,那日和朱砂赵闵他们分开后就引走了追来的巫族刺客。陈广干掉了那些刺客,但也因此受了伤,昏倒在郊外。
不曾想被一个农女捡回去了,那女子带他去了医馆,又细心照料他,这才捡回一条命来。后来他想来找李嗣音他们,却意外查探到了沂水郡都在通缉他们的消息,于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便暂时乔装打扮,寄居在了农女家。
又因为住在人家家里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去码头当了个船夫,挣点钱给农女交家用。结果就阴差阳错遇上李嗣音他们了。
陈广虽是习武之人,面皮却生得白净秀气,说起那农女时难得窘迫地挠了挠头。
李嗣音笑了笑,先是谢谢陈广危急关头救她一命,又忍不住问道:“陈副统领,你和那农女后来如何了?”
陈广被问得霎时大窘,有几分局促地回道:“属下、属下打算娶那女子为妻……”
几人都善意地笑起来。
张太守和于盛更是直言喝喜酒莫忘了邀请他们,惹得陈广面皮涨红。
等说完了这些事,于盛才提起来,“九公主,我们还去漳州百花谷吗?还是就地折返京城了?”
毕竟路上遇了险,比起那虚无缥缈的解蛊,似乎还是九公主的安危重要一些。
李嗣音道:“自然是要去的,我们都已走到昌州了。我记得于统领说过,过了昌州,便到漳州了,而百花谷就在漳州的信陵郡和晋安郡交界处,这不是很近了吗?”
“若是担忧我的安危,”
李嗣音对张太守笑道:“便请张太守再派些人护送我们吧。”张太守应了。
她想起那些在刺杀中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的士兵,眼神黯淡了些,对于盛道:“于统领,那些牺牲的士兵,便上报朝廷好好处理他们的身后事吧。他们应该得到嘉奖,我的命,是靠你们这些保护我的人救下来。”
于盛心头一热,铿锵应道:“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