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2)
昏昏沉沉等到了亥时,她手心里捧着的苹果早已不见,门外才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一声在夜里分外明显。
透过红色盖头,虞时娇隐约望见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朝她而来。
看不清面容,只隐约感觉这人身姿修长。
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她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身上的视线,想起奶娘教过的,她捏紧了手心,悄悄红了脸。
之前还不觉得羞,现下夫君到了,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是真嫁了人。
从今以后便是夫君陪着她、护着她了。
眼前的喜帕被如意秤甫一挑开,便见面前人未着喜服,只穿了一身对襟浅云长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精致面孔冷得仿若高山积雪,一双黑眸犹如深潭,无波无澜,有一股刻入骨髓的寒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如意秤,随意放置一侧。
他生得俊逸非凡,一双凤眸微微上挑,与如今天子有几分相似的眸底夹杂着风雪肆虐,可却被悉数压下,透出一股不和谐的温润来。
“夫君……”
虞时娇轻声唤道,目光有些羞怯地不敢直视他,只能落在香楠木八仙桌上放的双连耳杯上。
奶娘说过,喝了合卺酒,他们便是夫妻了。
“夫君?”
沈渊渟戴了一柄玉冠把发悉数挽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嘴唇很薄,脸上的每一处轮廓线都宛若工刀刻画。
说话的声音仿若淬冰,眼里夹杂着亵玩意味,偏生‘夫君’这两个字说得极缓,显得有几分缱婘,
他比她高很多,在灯下俯视这样的角度,虞时娇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她耳廓一下红了,这两个字从沈渊渟嘴里说出来叫她脸颊发烫。
她正出神时,对方忽然伸臂将她带至身前,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把她完全掌控,她被打乱了思绪,也被禁锢在坚硬的胸膛和床榻之间,后颈上贴着方才握住圆角铃铛喜秤的手。
对方的手掌很大,温度很凉,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整个后颈被捏住,铺天盖地的侵袭感让人喘不过气,她本能地反抗挣扎,但用尽了力气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她像是个物件一样被掌控,根本逃脱不得。
“夫君……”
她小声求饶,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怯意。
虞时娇痛得浑身颤抖,眼中噙着泪,她看不清沈渊渟的脸色,却也知道对方的面孔是和来时一般泰然自若,从未有过半分怜惜。
一滴泪珠滴下,顺着布满春意的脸颊滑入白皙莹润的肌肤。
“要叫殿下。”
这声音恍若寒玉,直冷到了骨髓里,透露出与生俱来的威仪,不容拒绝。
虞时娇已经痛到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她或许都不明白为何被如此对待,只能揪着对方衣襟,把‘夫君’两个字当做救命稻草一样唤了又唤。
在疼痛中偏过头,虞时娇望见香楠木八仙桌上放着的双连耳杯和合卺酒。
‘喝过合卺酒就是夫妻了,娇娇,往后夫君会替奶娘护着你……’
奶娘的叮嘱变得模糊不清,原本温好的酒现下早已凉透,床帐落下。
她发丝散乱着,眼神茫然,漂亮的杏眸沁出一滴泪,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脸颊被抬起,娇颜垂泪,便是石头做的心也怕是会发软。
“殿下……”她轻声唤道。
沈渊渟还是没有应声,只是堪称冷淡地颔首,他表情始终是清冷的,即便是深陷于情/欲之间也没有半分糜态,只额角有半分湿意。
冷眼看着面前人如何哭泣求饶,却又不染半分欲色。
终于学乖的虞时娇迭声叫着殿下,像只极会讨巧的猫一样绵软地唤着殿下。
她实在太乖,撒娇的模样堪称笨拙,却不知道讨中了沈渊渟的那点喜欢,被怜惜地摸了摸头顶柔软的发丝,往后便是再不停歇。
床帐内珠落玉盘般的求饶声和外面被风吹响的檐铃声交织在一起,连绵不断。
窗棂上的烛光跟着摇摆不停,直到半夜才初歇。
结束时,虞时娇早已没了意识,只眼角还有些泪痕,她窝在被衾下,蜷缩着手指捏着被角,嘴唇红艳艳的,那是方才他不许她出声时咬出来的。
他一向不喜欢眼泪,可虞时娇哭起来不闹人,像只啾啾叫的小麻雀,还是只漂亮的小麻雀。
虞家送来的,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那双星眸盈盈望向你时,顾盼流转间有潋滟水色,若是旁人见了,怕是骨头都酥掉三分。
他倒是也不介意养只温顺听话的雀儿。
‘吱呀’
春熙殿的门再次被打开,早已守在门外的琴音立刻低下头行礼: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