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7)
她身体正虚,离晚膳还有一个多时辰,花朝也不忍心小姐饿着肚子,若是再饿,怕是病情要加重了。
她偷偷去屋子里拿了两块桃酥让小姐先垫一垫。
“花朝,谢谢你。”
虞时娇弯起眼睛,唇还是白的,但笑起来依旧好看。
太子沈渊渟十三岁入内朝,十六岁领兵大败蛮狄,十七岁替陛下监国。
若不是崇祯二十七年因‘河州火案’,如今依旧是不染纤尘的储君。
如今虽说是未废黜太子之位,但被幽禁在宫内三年的沈渊渟待遇早已大不如前。
可到底还是太子,吃穿用度倒是不缺。
再加上沈渊渟传话过来,今日要来春熙殿用膳,她今晚的膳食便更加丰富些,有八糙鹌子、水荷虾儿、牡丹鱼片,还有一道难得的燕窝鸡丝,端上来的莲叶羹更是冒着丝丝热气,清香扑鼻。
她眼睛落在面前的莲叶羹上,眼巴巴地看着,似乎是饿极了。
虞时娇的眼睛过于黑白分明,清清透透的像是上贡的上好琉璃球,晶莹剔透。
想到殿下今日会来,她心里就冒出一股欢喜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殿下同桌用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殿下又亲近了一点?
为她涂抹香膏的琴音似是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
“琴音姐姐你怎么了?”
“奴婢无事。”
琴音心知这是伤口又裂开了,刑堂罚得不重,只给了十鞭,打得背上的血渗了上来,十鞭下来,她变成了个血人。
琴音明白,这是殿下对她越矩的责罚。
看着因期待和殿下用膳而耳廓红透的虞时娇,她头一次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虞时娇排行第五,是外室所生的庶女,但却偏偏和嫡姐有几分相似。
她想的一切虞时娇都不知道,她让琴音累了便下去休息,自己则是满怀欢喜地等着和殿下一起用膳。
用膳时她一边吃,一边悄悄偷看殿下,殿下的手掌很宽,虎口处有薄茧,骨节修长,捏住乳白玉色玉筷的手比她大一倍,手指修长有力。
她悄悄对比了一下,发现手指再伸也抓不到筷子的前端,殿下的手比她大好多啊。
虞时娇不禁想起之前两人做的亲密事,殿下和她,现下是夫妻了。
夫妻,便是要互相陪伴,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用公筷夹起一水晶龙凤糕,小心翼翼地递至沈渊渟面前,
“殿下可要尝尝?”
一直注意她动作的沈渊渟墨质的瞳孔滑过一丝兴味。
见他不应,以为是拒绝的虞时娇偷偷把筷子往回撤,灿烂的星眸的亮光暗下来。
“放下吧。”
沈渊渟轻笑。
虞时娇睁大眼睛,耳朵一下又红了,殿下一直冷冰冰的,这是头一次对她笑。
不常笑的人即便只是微勾了下唇角也足以叫人惊艳。
心口处快速跳了两下,她又试探性地给沈渊渟多夹了几道菜,看到殿下用了不少,在心里记下殿下喜欢的菜色,自己倒没吃几口。
不过她才刚病过一场,还未恢复元气,再加上下午吃了些桃酥,晚膳便吃不下什么了。
她只喝了几口汤便不再下筷了。
“饱了?”
沈渊渟抬眸看她,眸子里还是一如初见时的冷。
虞时娇却半点也没觉得殿下不近人情,反倒是她弯了眉眼,像是平常讨好人般解释,
“下午用了些桃酥,晚膳便吃不下了,殿下再用些吧。”
“倚绿苑内未私设厨房,谁给的你?”
他眼神一暗,原本还算柔和的眉眼立刻冷肃下来,眸子微眯。
虞时娇的心立刻提起来,她病还未好全,原本就是惊吓出的病热现在更是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殿下莫要生气,是我、是我实在太饿了,自己找来吃的。”
她讨好地凑近沈渊渟,有了前两次相处的经验,她知道沈渊渟最喜欢她乖巧懂事的样子。
沈渊渟的手扣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没说好与不好,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冷若寒潭、阴戾狭长。
空气立时便凝固下来,站在墙角的花朝瑟瑟发抖,不到一息便跪倒在地。
“殿下奴婢错了……”
“错?”
沈渊渟的声音幽寒,只一个字便叫花朝哑了声,“应元,知道什么规矩吗?”
应元穿着一身玄色束衣,利落地压住花朝的两肩,迅速拖到殿外。
虞时娇回过神时,花朝已被按到长凳上,压抑的闷|哼声和责打在□□上的剐蹭声响在她耳侧,她恍惚间又想起三姐姐被罚跪的晚上。
三姐姐的姨娘跪在大夫人面前苦苦哀求,只求饶了三姐姐。
“怎么,不满孤的处置?”
虞时娇的手指捏住了沈渊渟的衣角,她捏着手里金丝绣线缝制的锦袍,眼里的泪涌到了眼眶,却又拼命忍住不敢让泪珠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