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190)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说人是你的,不断提醒我,不断告诉我,不就是想看见这样一幕吗?”
闻岐策的嘴角下压,似菩萨低眉顺眼,满是清冷,语气虽平静却暗藏了翻涌的波涛:“怎么现在你倒是先着急了。”
“我急?”对面的人轻嗤笑一声,满是嘲讽:“梅园中故意温酒,知晓我脾性定会将酒洒在你身上,再将人送去一开始就准备好的里间,而我定会去将那女子送走。”
“恰好,我又在来时遇见过一位姿色秾丽的女子,我生性多疑定然将人记下,议事之地选在不常去的地方,江桃里能往那边跑是理所应当的,正如我看见一样顺其自然。”
“而我就会想啊,好哥哥都已经提前包了梅园,哪来的女子谁进得来。”
“……”
闻齐妟一点点地数着,坐在案前的人依旧低眉轻捻手腕上的菩提珠,不动如山。
“现在究竟是谁着急?”
“你连初遇都安排得这般如梦似幻,我随口提醒你几句有何不可?”闻齐妟含着泛冷的笑,说着:“哥哥,我这是在如你所愿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唯一不知道便是,江桃里不是那位未来太子妃,所以顺着落入提前设好的美人陷阱中去了。
现在后悔了还想来抢人,简直是做梦。
听他止了话,安静如雪的闻岐策将眸抬起,眸中寂冷漠然,薄唇微动:“阿妟你别忘记了,她如今是太子妃。”
不管前尘如何,现在她就是他的人。
簌——
冰冷匕首穿堂而过,定在闻岐策的后面,一缕发丝散落下来,他依旧四平八稳在嘴角噙笑。
闻齐妟眉眼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之前,和离书都给了,现在人是我的,我早就说过,谁碰她我就咬死谁。”
闻岐策听此言眼珠微转,并未露韫色,旋身将身后的匕首取下来捏在手中。
“阿妟,我也早提醒过了,小心玩火自焚,看罢着火了。”
似捻着菩提珠子一样,隐约带着神性,轻声叹息。
闻齐妟将匕首从他的手中轻易抽出来,三分阴沉七分冷淡,对这句话不置一词。
叠了匕首收起来,他对着端坐慈悲面的人弯眼,眼尾浮着一抹浓艳的红,掩饰不住的肆戾,转言轻道:“想必哥哥不想太子都没得做的吧。”
菩萨面刹那破碎了。
闻齐妟没有看一眼,直径转身走向一旁,将摆放在架子上的面具丢了过去,“少将军快回去吧,太子府夜不留人的。”
端坐在上方的人将视线定格在面具上,半响没有动,头顶隐约传来懒懒散散的声音。
“人我会带出太子府。”
门阖上了,静谧的室内阒然无声。
“有病的疯子。”闻岐策缓缓吐出来,垂着眸将面具拿了起来,然后戴上。
“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比以前好玩儿,因为我现在也喜欢她。”
脸上带上了面具,依稀可以窥见隐约在含笑,似慈悲又冷漠的菩萨。
第66章 晋江首发
不知是不是一连撞见几次诡谲的事, 江桃里这几日每日都在做梦。
梦见她大婚的那天。
满堂红艳,红烛燃尽落下了朱泪,一身红衣的太子姿色昳丽, 缓步走了进来。
他抬手挑起了喜帕, 欲要和她饮交杯酒, 而她羞红着脸, 不敢抬首,端着酒杯往前去。
结果刚走到,太子就变了。
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性格,吓得她连连后退绊倒在了床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太子变成了两个, 一左一右地觑着她, 逼近过来。
这个梦吓得江桃里直接惊醒。
惊斐恰巧端着水进来,看见江桃里从床上大汗淋漓的模样,上前道:“太子妃可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江桃里接过惊斐手中的帕子, 脸上还有余悸,勉强缓和语气道:“是个噩梦, 说来可笑,我竟然梦见了两个太子。”
本以为这话会引起惊斐的说笑, 这样好缓和她心中的不安。
结果惊斐是笑言了,她却更加惶恐了。
“太子妃这梦倒是有点意思, 竟能梦见另外一个殿下。”惊斐笑着接过江桃里手中帕子,跪坐在一旁缴着帕子。
“另外……一个殿下?”江桃里茫然地眨了眨眼眸, 偏头看着惊斐。
惊斐是自幼时就留在宫中的人,虽然年龄不大, 阅历却极其深厚,她以前在宫中听见过老宫娥提起过。
当年皇后其实生的是双生子, 因双生不吉,所以另外一位出生时就殁了,只留下一个孩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