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245)
白天闻齐妟铁血手腕,手段残忍的将那些参与此次刺杀的人,都一个个找出来,晚上抱着那装着骨灰的盒子同住同眠。
朝中风流涌动,太子和卫宣王之间一触即发。
高悬于头顶的恶钱事件终于爆发了,坊间的货币膨胀,不少民间私铸钱财,导致物价上涨。
恶钱再次迅速泛滥,由于铸造的成本甚低,不少人都效仿逐利,想在浑水中摸一条鱼出来。
短暂时间便成了富的富死,穷的穷死的局面,平头百姓皆苦不堪言。
圣人前不久在朝堂上,再次眩晕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醒来后再也未起来身,整日靠着汤药度日,责令太子监国,而太子则从衢州走水路归京。
恶钱之事交由给长平少将军彻查,谁都知晓闻齐妟手段狠毒。
这段时间他更加是犹如杀疯了的恶犬,手上的血一日都未曾洗干净过。
人人皆自危,收敛了不少。
不过此事牵连甚广,牵扯出了不少的人,甚至还牵扯出来了十几年前,因扶风府金家而起的‘夏恶’之案。
金家冤枉,却也并不全部冤枉。
当年金家的嫡子接触过恶钱的线脉,虽及时撤离了,却没有将痕迹抹掉。
不过分明罪不至牵连全族,到最后却仍旧被推出来当了别人的挡板。
十几年后的祸钱,因之前扶风府国士受迫害,提前将其暴露在众人面前,后面想要断来源便容易得多。
经由彻查,此次事由皇城指挥使陈云渡一手促成,就连太子在扶风府遇害,还有太子妃被火烧死都出自他的手。
事情败露之后,陈云渡趁着众人不注意,调兵遣将一路杀出盛京,一路往南下。
陈云渡反了。
圣人也没有丝毫停留,下令遣走卫宣王,让他回封地桐溪府。
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渐渐不知何时传出来风言风语,说做此等祸事的人是曹氏。
再加上圣人丝毫情面都不留,将卫宣王随便寻了理由强制驱往封地,众人便更信以为真了。
在大周历年来,但凡是去了封地的皇子,便意味再也与帝位无缘。
卫宣王前往封地后不久,曹氏谋反了,跟着南下与陈云渡联合占据一方,意图养精蓄锐后攻上盛京。
十几年前祸钱背后的是曹氏,十几年后依旧是。
所以当曹氏掌权天下的机会丧失后,便翻脸干脆利落,悄然将宫中的曹妃秘密接走,汇合卫宣王光明正大地造反。
反叛的几人打着一桩往事为造反理由。
道是,德贤皇后当年诞下不祥双生子,未曾依照祖制留一去一,反而让两人一明一暗戏弄天下。
一人当太子掌握国运,一人当将军掌握兵权,德贤皇后是祸国妖姬,天将要有大祸。
在之前就已经有过了传言,但众人未曾想到另外一个人竟是长平少将军,怪不得这些年颇得圣宠。
但眼下太子已经监国,而曹氏叛乱后一路从南下攻打上来,朝廷离不了需要长平少将军。
天下大乱四处征兵,饶是长兴村也难以避免,将仅剩下的几个壮丁充了军。
江桃里一直在长兴村待到了初冬。
徐州临近衢州,都是钟灵毓秀的江南水乡,哪怕只是个犄角旮旯的小庄子,也是一片好风景。
江桃里后背的结痂早已经脱落了,唯有一条淡粉色的肉疤横在后面。
吴婆时常怜惜地念叨,女子留疤的可惜。
这时的吴婆比最开始要好多了。
江桃里偶尔能做一些,不容易将自己弄伤的事。
第85章 晋江首发(加更)
风袭来带着冬季的寒凉, 芦苇轻轻地摇晃着,溪水被风吹动荡起细碎的涟漪。
江桃里蹲在清澈见底的小河边上洗着衣裳,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汗, 宛如江水西施, 偶尔抬手搓着冻僵的手。
正当她洗完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端起木盆刚站起身, 忽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脚步一时僵在了原地。
“姑娘,请问一下,长兴村可是走这条路?”
林泉之温声地开口于问着,抬手抹了额间的汗。
他是来赴任的, 一连多日的跋山涉水, 终于走到了此地。
但沿路越发的荒凉,所以不确定是不是就是此地,路上看见人便欣喜上前询问。
江桃里听见熟悉的声音不敢动, 抱着木盆的手亦是紧紧地扣住。
那次衢州的记忆依旧如新。
怎会在此地遇见林泉之?
林泉之会不会再次将自己的下落告知给闻齐妟?
此刻江桃里脑子一片混沌。
林泉之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礼貌地问道:“姑娘, 我是长兴村新上任的里正,想要问问此条可是通往长兴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