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263)
“齐妟,别杀他!”
闻齐妟满腔怒火截然而至,偏头看着将脸埋在胸前颤抖不已的人,心中犹如烈火焚烧不止。
恶狠地看着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人,猛地抬脚将人踹至墙角。
“来人,请沈公子出去。”他阴沉地唤人将沈知宁拖出去。
然后扭头将怀中的人横抱着,满脸戾气,一言不发地阔步朝着里面走。
途径这一路都无人敢出声。
十三还拿着大氅快步行来,见他一脸冷冽暴戾,心中直打突,赶紧跪下请罪。
闻齐妟都未曾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着,走到门口,一脚踢开房门,结实的门瞬间摇摇欲坠。
一脸煞气地回去后,他阔步上前将人扔在榻上,虽是一言不发,手却急不可耐地将柔软的衣裳扯开。
江桃里见他一身冰冷铠衣都没有褪去,就这样撕开衣裳,脸色一白,双手抓着他的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
“齐妟!”她急忙边躲避如骤雨袭来的吻,一边害怕地推搡着,止不住的恐惧。
但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他,最后松开力气,任由他扯开衣裳。
“放开我,你别这样对我。”语气满是委屈,将脸埋进被衾中失声痛哭着。
也不知他听见没,冷峻着脸反手将人翻转过来,一把扯破了她的衣裙,白皙的后背就这样暴露在冷空中。
看见上面那道疤痕,他表情一愣,伸手碰了碰上面的伤疤。
那道伤疤是她爱别人的证明。
她究竟心中都装了哪些人?怎么就连一个角落都不曾留给他?
闻齐妟脚步往后撤了几步,眼尾渐渐变得微红,眼前被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他方才得知闻岐策派人来接她,那一刻他怕极了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将他抛弃同旁人离去。
思此,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眸中落了一层灰,死死地盯着上面那道伤痕,脑中也不断浮现方才她求自己不要杀沈知宁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将沈知宁大卸八块,可又想起当时在衢州,她如今都还有阴影。
江桃里害怕地伸手,扯过一旁的被衾将自己裹着,煞白着脸蜷缩在角落,颤着湿润的眼睫,怯弱地看着他。
她在恐惧他,从头到尾对他都是害怕,除了害怕便只剩下恨意了。
他冷着俊脸,嘴角却是空洞地笑着,将腰间的刀拔出来。
江桃里受惊地猛往外面爬。
还不待她爬出去,哐当一声,那把剑就被扔至她的面前。
江桃里看着那把剑,动作僵住了。
“想走吗?杀了我就可以走。”他蹲在床边抓住她的脚踝,语气竟然是难得的平静。
江桃里一怔,看了看眼前的剑,再抬头看着头顶神情冷漠的人,喉咙干涩。
她根本不敢去捡那把剑,也不敢去看一眼。
他将地上的剑捡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剑塞进她的手中,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杀了我,你就能走。”他眼尾渐红,半跪在地上,仰着下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冷漠。
他真的受不了,她眼中没有他的日子,每一日都担忧睁开眼她便跑了。
江桃里握着的剑止不住地抖着,这句话像极了催命的符咒。
她一个也不想选。
江桃里眼前被雾气笼罩,不肯眨眼。
“怎的,是提不起剑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道:“之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就能拿得起那些东西,如今就不可以了?”
他握着她的手,拿着剑往前移一寸,脖颈上的血痕显出来,滴答顺着往下落。
“杀了我,你往后想去何处都可以,再也无人追着你不放。”他喉咙干涩,声音喑哑,死死地看着她,企图在她眼中看出一丝不舍。
江桃里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剑上滴着的血,恍若大醒般尖叫一声拼命松着手,像极了那日在衢州发病的模样。
闻齐妟见状丢弃了剑,上前想要去查看却被她猛地躲开。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江桃里攥着衣襟,含泪颤抖着嗓子,一寸都不让他靠近。
闻齐妟见她再次这样抗拒自己,动了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口空荡荡的。
她没有要杀自己的心,以前分明还有的,如今连对他的杀心都没有了。
那他还剩下什么?
闻齐妟脸上血色褪去,动了动唇,问道:“想要你爱我,很难吗?”
“爱?”江桃里眨了眨眼,将脸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