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264)
她想起来沈知宁的爱,是轻而易举的放弃,太子浮在表面的喜欢,却背地将她真心践踏。
她不敢想,闻齐妟他是真的爱吗?
“你能不能公平一点,将给过别人的东西也我一点。”一向倨傲的他矮下身,语气带着祈求。
江桃里将脸藏在柔软中,眼眶干涩,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似陷入了安静的对峙中。
良久,床上的江桃里动了动身。
“齐妟。”她轻声地说着:“是因为我不屈服,所以才越发想要占有吗?”
闻齐妟倏地抬起头,眼眶洇红,喉结轻滚,“你看不出来吗?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却说是占有?”
语至于此,他突地哽咽一下,仰头将眼中的泪逼回去,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颤。
“我听见过。”江桃里转过眸,杏眸睁得大大的,如被摄魂的破布娃娃。
“很久之前,你同太子在书房说的话,你们说的话,我一刻也无法忘记,若是你与太子之间有什么仇恨,能不能不要再拉上我,我真的害怕……”
她一直都无法忘怀,那被抛弃不要的香囊,还有他们说的话。
言语中是上位者对卑贱之人的审判,轻蔑,不屑。
所以她情愿将心门锁紧,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再碰到。
可如今他却想要,但她根本不敢给。
闻齐妟想起那日说过的话,只恨不得重生回去,在知道她在外面听见这些谈话之前,将自己的嘴捂住,毒哑。
“对不起,我……”他想要道歉。
“你可以先出去,让我静静好吗?”江桃里出声时唇微微颤抖,忍着想哭的情绪,可怜地将身子蜷缩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了,经受不住任何人的再次被玩弄。
闻齐妟看着她毫无安全感的模样,缓缓起身,“不管你行不信,那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说半个字,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不喜的事。”
床上的人没有动。
他深深了一眼转身,脚下踉跄地朝着外面走去。
十三还跪在门口,见他惨白着脸,脸上还印着红痕,料想方才在里面并不愉快。
闻齐妟无心思管十三,失魂般地离去。
等到离去后,十三才松了一口气,跪了一会儿才起身朝着里面走去。
因这飞来的横祸,让两人本就不好的关系落入寒冰中。
江桃里自那日后甚少笑过,也没有再出过门,不是卧在软榻上看书,便是睡觉。
闻齐妟有几日不曾来过了。
他的心中亦是不好受,只要闭眼就是梦见江桃里离得越来越远,好几次都找不到她。
从梦中醒来必定要去看看她,确定她尚且还在,才能勉强安心。
去的次数多了起来,又渐渐变成了原来的相处方式。
但他知道一切都是浮在表面的假象。
闻齐妟照常披星戴月回去,推开房门,本是想要直接朝着床榻走去,可临了又想起自己浑身的寒霜。
他折身用热水浸泡过后,身子回暖了才穿着单薄的亵衣上床。
自那日后,她时常不待见他,甚至连句话都不曾和他讲,自觉当时委实是过分了,他也未曾碰过她。
只是每日都需得抱着人才能入睡,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寻她人在何处。
每次醒来闻齐妟醒来,都见她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不愿挨近,心都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不想看见她对自己这般抗拒。
他固执将人再塞进被窝,捂暖和了才起身离去。
这几日战事吃得紧,闻齐妟已经几日未曾好生休眠了,还是坚持每日都必须时刻看着,确定江桃里还在房中才放心离去。
某一日来时,一向强悍的人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江桃里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当人倒在地上半晌都一动不动。
她等了一会儿,究竟还是忍不住从床上支起身。
他似是刚沐浴进来,头发带着湿气,还身着单薄的寝衣,闭着眼睛倒在地上。
房中架起的地龙暖和,江桃里赤着玉足下榻,行至他的身边。
这时才看清他面色确实惨白,俊美的脸上满是倦意,深邃眼下隐约透着乌青。
“齐妟?”江桃里犹豫着蹲下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试探性的推了推。
见他依旧不醒,她蹙眉站起身来唤十三。
很快十三就进来同她两人合力,将人扶至榻上躺着。
全程他都紧闭着眸,陷入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