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272)
话音落下,抓着衣摆的手就似被烫了般收回去,慌忙拿着被衾将自己罩头盖着,一副要睡的模样。
闻齐妟嘴角微微上扬,乜斜一眼,然后去旁边。
片刻就响起衣料窸窣和不平的喘息,伴随着摩擦带出的水砸声。
他一声声用含着浓情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口中还要说出那些羞人的话。
江桃里蒙在被中,饶是堵着耳都能听见,身体似乎也在发烫,咬着下唇忍着。
他就是故意的!
这么多房间他不去,非得要隔着立屏做。
一边骂着,一边睡过去,迷糊间床边深陷,她被拉入熟悉的怀抱,在冬季比任何的汤婆子都要暖和。
她无意识地朝着里面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黑暗中的闻齐妟无心睡眠,抱着人看了良久才人按在胸口,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头顶闭眼睡着。
翌日,雪霁天晴,苍穹的层云散去,举目望去整个扶风府笼罩在一片白雪中,士兵整装待发,气势浩荡得立着。
闻齐妟将人裹着塞进马车中,然后自己也进去了。
担忧沿路奔波,里面铺了厚重的毛毡,踩上去脚就陷入柔软中。
“你不去外面骑马?”江桃里倚在上面,半阖着雾气弥漫的眼眸好奇地问着。
以前见那些将军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进了盛京。
谁像他这样,一副懒骨头的模样,非要和她抢榻躺在一起。
闻齐妟乜斜着她,伸手将人抱着,语气懒散道:“谁都知道,我受伤了,坐个马车而已有何不可?”
此话说得异常地理直气壮,实则就是想在轿中偷窃美人香。
说罢,他就将人按在怀中细细地吻着,直到她不满地发出抗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目光幽幽地看着,越发欲求不满了。
盛京城里城外皆有百姓夹道欢迎,太子亲自迎接。
将马车停在驿站中,一袭白衣华服的太子,面容清淡地看着从马车中钻出的人,一脸的意气风发。
闻齐妟抱着人从马车中走出来,稳稳的落地后才将人放下。
带着帷帽的人,身着一袭粉白对襟短袄,百褶马面,看不见脸只能见其婀娜丰腴的身姿。
闻岐策的目光越发淡了,冷眼看着两人走来。
“太子殿下,容我安顿内人片刻。”闻齐妟牵着人道。
“内人。”闻岐策扫过一旁的人,在察觉他的视线时,似乎微不可见地往后面移动了一寸。
想起前不久送进来的那封信,想来是真的了。
闻齐妟见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桃里看,眼底闪过幽沉的不虞,上前一步将人完全挡住,让十三将人带回马车。
直到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不见后,闻岐策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觑了一眼如同护崽般警惕的人。
“不送了?”
闻齐妟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有的是机会,倒是和太子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闻岐策微蹙着眉,指尖轻捻,沉思着这话为何意。
“她如今是我的,谁敢觊觎她,我绝对不手软。”闻齐妟冷漠地睥睨着,越过他朝着皇宫走去。
“真霸道,什么都是你的。”闻岐策轻嗤一声。
闻齐妟闻言停下脚步,侧首,意味不明道:“我手中还有另外一封,不止太子有。”
身后的人目光一凛,紧接着听见前方的人,腔调懒散的声线传来:“我只要她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你爱要不要。”
跟在后面的闻岐策觑着他的背影,倒也未曾再说旁的。
周帝身体时常不好,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好不容易撑到闻齐妟回来,还没有多看几眼就驾崩了。
大福托着圣旨,宣百官进来,顺应天承,传位给太子,册封长平少将军为超一品武将之首。
长平侯,赐封地扶风府。
众人见和太子生得一模一样的长平少将军,接了圣旨面上无欣喜。
反倒是太子表情怪异的片刻,落后一步接过。
只有两人知晓,这封圣旨的真假。
闻岐策立在金殿上,看着底下俯拜的人,总算晓得为何父皇从始至终都意属他了。
他常年身在战场,手却伸在盛京,不动声色调换了圣旨。
阿妟这是要用这些换一个人,而他还不得不接受这个交易。
想起江桃里,他心中浮起莫名的不甘,却还是作罢了。
皇权与她,他从一开始就确定了选择。
国丧其间,平民百姓一月不能办喜事,而皇亲国戚则需三年不能办喜。
所以闻齐妟没有将自己正名,盛京还有人如狼似虎盯着江桃里,他早已经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