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56)
他本也不是善饮酒之人,如此浓郁的酒香,太过于醉人了,所以那浓艳的眉宇间也染上了恹恹的醉意。
唇被染着艳红丹蔻的手中用力按了,毫无防备露出一截舌尖。
他眸光微颤转过了头,快速地伸手将那还欲要往里探的手指抓住。
“你!”他喉结滚动,喑哑的声音自他口中呵斥出来,若非不仔细瞧,定会认为是位冷傲矜骄的少年郎。
实际上那耳畔上的红晕,顺着往下蔓延至脖颈,最后隐入了衣袍中。
闻齐妟方才本是逗了一句,谁知道她竟然这样大胆,竟然做出这样的行为出来。
眼前的人依旧是一副醉态,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甚至还弯着眼笑了起来。
江桃里自幼时开始便美得过甚,娇怯褪去只剩下明媚,恰逢初冬暖阳照。
她耷拉着染着春色的眉眼,带着七分的娇柔,语气含着可怜意味地道:“手好疼啊。”
几乎在此话一出,紧握的手瞬间松开了。
她快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泛着水雾的眼眸四处寻找着。
她现在只觉得分外的疲倦想要睡觉,当找到床后摇摇晃晃地上前脱了外衣,蹬掉屐,倒头抱着柔软的被子,神色乖巧地睡了过去。
地龙燃烧,屋中一片燥热之气。
闻齐妟在垂眸蹲在地上半晌,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握拳,脸上带着阴冷地抬头,甫瞧见床上的人睡得正憾甜,半分没有自己方才做过何事的自觉。
他冷着眉眼缓缓站起身,身长玉立地遥望着她,手腕上缠着的软鞭似腻滑的蛇垂下。
江桃里尚在睡梦中,所以没有察觉到那道带着古怪的目光。
饮过酒后又被热气熏染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抬手将抱着的被子掀掉,伸手扯了扯衣襟。
一丝不苟的亵衣散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烛火摇曳之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闻齐妟目光不经意地一同那跳跃的烛光,落在隐约透着姣好弧度的胸脯上,半个雪白的柔软半遮半掩,似含羞地藏匿着,却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只消一眼他便别过了头,顷刻,紧紧捏着手中的软鞭上前,僵硬着弯腰将滚落在地上的人被褥拿起来,然后将床上的人罩头盖住。
闻齐妟神色恢复正常了,目光落在被完全罩在被褥之下,隐约鼓起的弧度上,缓缓勾起一丝寒笑。
没有开口讲话,那目光淬了如狼般的凌厉,眉宇之间也冷得仿佛掺了冰。
而床上的人半分感觉都无。
他立着看了床上的'小山丘',良久这才冷哼一声,低头将手腕垂下的软鞭缠在了手腕。
现在来的是他,是不是若不是他来,其他人来她也一样这般姿态勾人?
哪怕知晓这样的可能已不成立了,却还是忍不住这样想着,甚至越想心中就愈渐堆积一股莫名的郁气。
收敛了心思,闻齐妟抬着下颌神情冷漠地再度瞥了一眼,无声开了口。
我的。
床上的人因为罩头笼着而感觉到燥热,已经将头探了出来,方才被憋了一会儿现在呼吸才畅通,张口呼吸着。
她此刻脸上还染着红晕,而那带着珠光的唇色如棠,轻启着,皓齿如雪。
闻齐妟的视线极好,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不在话下,如今也一样,目光一掠过便瞧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殷红如石榴花的舌尖珠玉润被藏在皓齿之下。
脑海忽地就闪过了方才她看自己的眼神,娇怯含了春色,眸中都是欲说还休的水雾。
唇被用力按过的那种感觉忽地再度传来,这次不同,伴随着酥麻的感觉从面部蔓延至周身,身有的八万四千毛孔皆有所感。
闻齐妟不喜这般不受控制的感觉,喉结滚动,不期而遇地忆起了那日在梅林中她唇中的滋味,甜若芬芳的稚梅。
地龙燃烧得响出了声音,浓郁的合欢香无形地蔓延在鼻翼之间。
闻齐妟抬手想要碰一碰自己的唇,却在伸到一半后眼中忽然清明闪过,半垂着眼眸。
床上的人忽然侧了身,依旧熟睡,他却垂下了手,然后转身动作僵硬地朝着外面走去。
定然是屋子里的香气和热气混合在一起,他脑子不太清晰了,所以现在需要出去清醒。
拉开房间的门,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门前堆积的雪瞬间被寒风席卷了进来.
但只有那一瞬间,门就被快速地紧闭了,所以屋中躺着连被褥都踢掉的人,就算是露着雪白的肌肤,也没有感受到风雪的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