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71)
“瞧,我们的可怜人儿,身上可有旁的不适?”怀玉公主说完后,眼含怜惜地舀了一勺药,递到江桃里的唇边。
江桃里摇摇头咽下最后一口,苦得她想要呕出来,赶紧伸手塞了一块蜜饯,这才压住了翻涌上来的感觉。
怀玉公主见状嘴角轻翘,似感叹道:“你这一点倒是同阿妟相似,他小时候也是厌恶吃药,每当被强迫喝药后,就会急匆匆地塞一口的蜜饯压味道。”
一连多次提起那人,江桃里顺着搭话道:“殿下和少将军是自幼相识吗?”
她记得那些人传言,少将军好像是无父无母之人,传得近乎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没有想到竟然以前还有这等渊源,不由得产生了好奇。
怀玉公主点了点头,伸手扶了发髻上的金簪道:“他的身世说来复杂,但却是长在我跟前的,所以比较旁人多了几分亲密,母后还有心认作他为义子,真论起来我也算是他的姐姐了。”
语罢,笑着将话题转移开来道:“怎的还唤我殿下呢?你既已经嫁给了阿策,理应同他一样唤我一声阿姐才对。”
江桃里面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心中一瞬间打鼓,她已经和太子私下和离了,这一声阿姐怎么都唤不出口。
见怀玉公主正等着,半晌才憋出一句“阿姐”。
怀玉公主笑了笑,这会儿比方才都还要亲密了起来,忽地拉着江桃里的手,扭头屏退了身边候着的侍女。
见她这般神秘,江桃里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怀玉公主凑近她的耳畔前,小声地开口道:“听闻阿策这几日没有来你的房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这……
江桃里噎住了,不止这几日是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后面就没有来过了,而她也甚少见到他。
两人关系为假,虽然有心瞒着,但太子府中还是有不少宫中派来的人,露馅是迟早的,没有料到先知晓的竟然是怀玉公主。
“没有,殿下同我相处甚是融洽,只是近日公务较繁忙,故而歇在书房。”江桃里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每次说谎她虽面上冷静,其实都会不自觉地紧张。
怀玉公主自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只是听了江桃里的秀美轻颦,喃喃道:“早知晓阿策也不是个省心的,放着个如花似玉的妻不瞧,整日去瞧那有的没的卷宗,两人都生疏成这般了。”
“瞧,都唤殿下了……”怀玉公主眸光不知不觉中带满了愁思,蛾眉轻攒,直勾勾地盯着江桃里。
江桃里心跳如雷,手不自觉地攥紧着被子。
倒是忘记了一件事,外人眼中她和太子的关系尚可,都已经成婚这么久了,还是一口一个殿下,难免会让怀玉公主如此揣测。
倘若再往下想,恐怕就能品出些不同来。
“阿、阿……”她江桃里张了张唇,吐了几个音。
后面的几个字,差点就要将她噎窒息,才勉强在怀玉公主冀息的眼中提出来。
“阿策哥哥。”她犹如烫嘴般飞快地说出了口。
一个称呼完整说出来,往后的就简单不少了:“阿策哥哥最近确实比较繁忙,但却还没有忘记给我送来礼物,阿姐瞧,我就摆放在架子上。”
怀玉公主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上面摆放的物件儿。
她识得,是去年父皇赏赐下来的,她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心中的怀疑顿消,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江桃里见眉眼带笑的怀玉公主,暗自松了一口气,悄然地瞥了一眼架子上摆放的玉珊瑚。
那其实是前几日见府中下人正在往外搬,说是太子嫌弃上面碎了一个角,正准备搬出去敲碎溶了。
她瞧着好看心中不舍,想着反正都要溶掉,不如摆放在屋中增添几分好颜色,这才搬回来的,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作用。
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江桃里悄悄地在心中道。
两人七七八八地闲聊了一会儿,怀玉公主都后边颇有些三缄其口,显然这次来并未只是为了关心她的病势。
果然江桃里等了等,只见怀玉公主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怀玉公主道:“夫妻间的门道甚多,男子说他忙,也并非真的忙,有的时候矜持是不必要的,知晓了吗?”
这个弟弟她也是一贯了解,心思根本就不在男女之情上,且喜洁症异常严重,若非是太子必须娶太子妃坐镇,只怕是比阿妟还要难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