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太子火葬场了(351)
她不知道自己这般会不会留下后患,但如今,这个孩子并不是反贼郑王之子,而是她的朋友,赵氏的孩子。
燕珝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她会尽力。
稚子无辜,好好教导,必不会走向它父亲那样的路。
“剩下的……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云烟垂首,“你我也算朋友一场,愿你……找寻到你自己的路。”
郑王妃在这世上本就无甚牵挂了,想要见她,也不过是想坦诚将自己那些日子所做的亏心之事告知于云烟,好让自己黄泉路上安安稳稳,不再煎熬。
她拿起一块糕点,带着苦涩的泪水,尝着口中的甜腻。
“其实,也挺好吃的。”
宫中的糕点,味道不会差。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忘了去品尝食物的本味,而是日日执着于自己是在讨好旁人,所以尝到的,都是苦涩。
“本来就是带给你的,”云烟将糕点往她那里推了推,“你用一些吧,别饿着。就当是……为了孩子。”
她离开前,回首看了看郑王妃的模样。
赵氏神情宁静,好像她从未来过,只是身前多了些看着就幸福的甜甜糕点。
她拍着肚子,轻声道:“孩儿,谢谢叔母,叔母来瞧你了。”
云烟眼眶一热,转身走了出去。
茯苓知晓她心情不会好,一路无言陪着她。只听云烟轻声道:“茯苓,你说我本来同她相识的时候就知道,她对我要么是有目的地试探,要么是有求于我,并非真心……”
“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会伤神呢?”
茯苓默了许久,跟在云烟身后,道:“娘娘心善罢了。”
云烟摇摇头。
不是心善,同心善无关。
人的心都是偏的,那日那样多的人惨死在她面前,她除了害怕,并未有心痛。只有看到燕珝,或是郑王妃受伤时,她才真的心疼。
可能她和郑王妃一样,也在明知其是谁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交付了真心吧。
云烟眨了眨眼,不让自己的伤心在燕珝面前表露出来。
她回了屋,同燕珝待在一处。
燕珝也没问她同郑王妃说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待着,时不时看一些孙安送来必须要处理的奏章。
到了傍晚,日头真正落下的时候,茯苓快步走来,低声说了些什么。
云烟放下手中的针线,那是她之前想要给小侄子侄女做的小衣裳。
静默地看了一瞬,道:“将这些,还有从前做的那些,都拿去烧了吧。”
茯苓点头,将针线收走。
云烟抬首,看见燕珝投来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眼眶泛起了酸。
她道:“陛下,妾今日吃腻了清淡的,晚间吃些酸辣味重的,可好?”
燕珝颔首,向她伸出手,让她过来。
“想吃什么便吃吧,在朕身边,你只用做你自己,不必成为其他人。”
第92章 汤泉
听闻郑王妃的死讯,燕珝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轻叹:“等回了京,着人在永兴寺为王妃和那未出世的孩儿供盏长明灯。”
郑王妃想同郑王葬在一处,但郑王谋逆,定然不得入皇室陵寝。加之正值夏日,天气炎热,尸身极易腐坏,不好保存。司礼监的太监来请旨时,燕珝沉默良久,最后与段付几人商议着,让人火葬了他们。
郑王,王妃,还有腹中的孩儿,最终都成了一把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云烟也因此沉寂了许久,好几日都有些闷闷不乐。
燕珝知晓她重情,也真将郑王妃当做朋友,可一时伤神还好,连着几日都开心不起来,怕她把心情崩坏了。
所以在晚膳后,燕珝漱过口,主动道:“在徐州耽搁的时间也够久了。先前的事告一段落,也该继续赶路,去扬州了。”
云烟闻言看了看他的脸色:“伤这样重,能赶路吗?路途颠簸可别给伤又颠破了。”
“哪有那么脆弱。”
燕珝听她说话总觉得欢喜,唇角上扬,“原本也没打算在徐州久留。如今在此处你又伤神,还不如早些离去。”
云烟后知后觉自己沉寂的情绪怕是影响到了燕珝,急忙道:“是不是我……”
见她又习惯性地责怪自己,燕珝摇头,按住她的手。
“同你无关,季长川那日说扬州有一处宅邸,临近药谷,那处有不少灵丹妙药,还有一处汤泉,疗伤极好。”
“药谷……”云烟想了起来,听说此处医者本事极大,若能得这样的高人医治,燕珝的伤定能早日痊愈。
还有那什么汤泉,听起来也是极养人的。
几乎想都没想,云烟便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