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127)
“曾也在朝为官?”
“是。”
“这几十年都过去了,家父怕也是忘记了曾在天子门下为官的日子了。”
“我也就说,像陆兄这般仙姿,怎么会是一般的寒门书生?”
“那陆兄如今可又考中,这也是承继了令尊的后志了。”曹庭之像是在试探什么,陆世宁听后淡淡点头,他没说错。
“是啊,家父从小告诫我,人立于世,不能只看眼下,只看自己。既承了天子雨露,也得报效谋志。”
“陆兄好家学,庭之很是钦佩。”
“前杭州知州?似乎是跟一个案子有关?我还记得一些。”
曹庭之有些疑惑,刚走来的这一路上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会儿,才是过了几年,他虽然也是还没做官的人,但在东京城里,也能时时听到一些有关朝堂上的事儿。
但是毕竟时间有些久了,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陆世宁听他讲完后,却是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说起了案子,陆世宁从他的话里便也是能猜到些什么。
他已经透露了自己的家世身份了,但现在还是万不可多说,小心为上。
“秉斯,这些事儿就算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想再多言。毕竟,对我来说,这是件伤心事儿。”
陆世宁婉辞拒绝,直言不想多谈。曹庭之听着这话茬不对,也赶紧跟他解释,道,
“哦,是我话不大对,惹起了陆兄的愁肠,该自罚一杯。”
喝的酒是齐云清露,还有蓬莱春。
都是甚有名的酒。
“且不说这些事儿了,谈谈陆兄近日来的喜事吧。”曹庭之转移了话题,他这是还好奇陆世宁的其他事。
“那宋家姑娘我之前也是见过的,人貌美温婉,贤淑有名,与陆兄是个好良缘。”很是相配。
“人人都是这样说,这样的话听多了,我还真是一时难以辨清。”
既然他是提到了这件事,陆世宁正想拐着弯来问问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陆兄这话,庭之有些不大明白。”语气有些怪,曹庭之还有些不大明白。
刚走上了一道春笋鲈鱼,甚是鲜美,香味甚浓。
陆世宁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是不知他如此为何。
倒满了酒,陆世宁往周边仔细的瞧了瞧,这里有三面屏风围着,又有他们的人在这儿守着,是个好机会。
陆世宁稍稍的压了声儿,思虑再三才又说,
“我是有一事儿不明,想向庭之打听打听。”
见着他这副神色是故作严肃,曹庭之也稍稍的皱了眉,还等着他要问什么。
“如今我要与宋家结亲,我昨日去找媒人置办聘礼的时候,问到这儿,他们总是支支吾吾的。”
“我实在是不知,宋家姑娘,是传了些什么言论出来?”他一直都很疑惑这一点,究竟是有些什么言论。
陆世宁收住了神色,是很正经,那眼神,无比的认真,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曹庭之瞧见了他的样子,也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
“呃,这人家姑娘家的事儿,我其实知道的也不算多。”
“至于什么传言,似乎是有,但是,我平时少了半个耳朵,也没多大在意。”他的心又没放在这里,他也不大清楚。
“倒是几年前,宋家,也有不少人去提亲的,但是都被回绝了来。”
“我们家隔壁的那个陈家,之前也去过,但是也没成啊。”
“都是为着宋家姑娘?”
“应该是吧。我也不大清楚宋家到底有几位姑娘,要说名声大一些的,也就是昭阳郡主的那个女儿吧?”
“该是宋家的大姑娘。”
陆世宁接了一句,该是宋南锦。
“这么多人都去过?”
陆世宁边问着,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紧,心也提了上来。
“是吧,我也是听来的。陈家那个,就是眼看着娶莫家的姑娘不成,想着那位宋姑娘又是郡主的女儿,宋家又是万贯家财,家大业大的,想着这样是划算些。”两边都想得利讨出好处来,但结果也不一定能成。
“多半是贪人家的家产吧。”
曹庭之已经喝过了三杯酒,凭着自己的回忆才说了这一通。
陆世宁细细琢磨着,在这些人的眼里,什么财势名头可是比人要紧得多了。
哪里是什么真心。
幸好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要说其他的,好像有传言说是宋家姑娘似乎是有什么隐疾,不好嫁出去了,坏了身子。”曹庭之再想了会儿,在脑子里极尽搜索相关的话,好像还有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