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128)
“这也能凭空做流言?”她到底什么样的,陆世宁很清楚。
陆世宁的眉头皱得是更紧了些,脸色愈发难看。
这些人,真是没生的一张好嘴。
“哎呀,外人不知实情,自然是非就多了。悠悠众口,这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去堵啊。”
“这东京城里,闲的没事的人就喜欢传些闲话,也正常。”
“我估计也就是因为宋家推说已经有媒人聘书了,但是眼看着人也迟迟未来。宋家姑娘又已过及笄,这又还耽误着,才有的这些闲言碎语吧。”
“这样说到底,确实大半还是因为我。”
陆世宁手松了酒杯,话里的意思很是自责。
刚那副紧皱眉头的样子却又浮上了一层自责惭愧的神情来。
“这也怪得着陆兄?”
刚尝过了一筷的鲈鱼,是很不错,曹庭之看着那碗鱼汤,竖着耳朵又听着他慢慢说。
“陆家当年出事,我是先为父母守孝了三年,后又因为一心科考读书,这才一直将这件事拖到现在。”
“罪魁祸首,还是我。”
这番春笋鲈鱼的香味也难以掩盖陆世宁这叹气自责的心情,曹庭之宽慰着他,这也不能怪他,那时的事儿谁又会知道。
“别多想了,这下,不是又要结亲了吗?还是好事一桩。”
兜兜转转,还是这门亲。
说了这句,陆世宁的情绪是好了很多,或许过程是艰难了些,但是结果终归还是好的。
“对了,这宋家姑娘既是昭阳郡主的女儿,那是跟郡王府有关的,我猜,或许多多少少,也是有这层缘故在的吧。”
“郡王府?这里面又是有什么内情?”
“嗯,这我就真不知道了,以往我们曹家跟郡王府也只是宴会过节送礼有些来往而已,更没有亲,实在是不知内情。”
关系也不是很熟。
“好吧。”
只能听到这儿了,陆世宁算是解了惑,至少,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反正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正愁绪还未展,这赏春楼里的人声却是更多了些,这来吃酒的人,是愈发多了些。
陆世宁已经喝尽了这手中酒杯的余酒,及时的收住了声儿。
“来吧,再喝碗这鱼汤,很是不错。”
曹庭之虽是贵家的公子,却是少了那般的架子,很是随和。
他给陆世宁舀了碗鱼汤,这要是再不喝,就要生凉了。
赏春楼里,名家大作,是多些。陆世宁和曹庭之他们这雅间里,也挂上了几幅,都传,甚是有名啊。
“陆兄是擅作画的人,不如换个心情,看看这些画的意境如何?”
“秉斯过于夸赞了,我作画不过是寥寥几笔时而寄于山水舒缓舒缓心情罢了。”
“随手之作,不值得几个名头。”又不值什么钱。
“陆兄说笑了,陆兄擅作画,是不是也收集了很多大家之作啊?可否得幸一观?”
“是有些,不过,现在没有带在身边,等着宅子立府的事儿完了,再请秉斯来看吧。”
“也好,你先忙着你的事儿。”
这天色明亮了许多,鱼香的味道渐渐吹开了这层阴暗的云幕。
第52章 第五十二回
正刚喝过了一盏酒, 这顾家的三公子或是见着了外面守着的人这么眼熟,是遇见了曹家的人。
曹庭之还正舀着鱼汤,挑了一夹的笋, 正说笑呢,顾家这三公子隔着这道屏风, 又听着声儿, 大约是曹庭之,又寻了进来。
也没看见另一人是谁, 他手里拿着一幅刚买下的画作, 还没等着他们进来传一声儿, 就直接进去了。
顾家三公子, 是顾世侯家的公子, 在家里是排行第三, 前头还有个哥哥和姐姐。
“我就是听着声儿,觉得像, 没想到还真的是曹二公子?”
听着这说话的声音,曹庭之也放下了碗筷, 抬起了头来看看。
“顾三郞?”
大抵他们是认识的,陆世宁见着有人来, 也起身先行礼道。
“顾家公子安好。”
“这是?”
顾三郞戴着帽子, 手上还拿着一副画作, 也指着陆世宁问着曹庭之。
“这是陆世宁陆兄,他可是今科进士,榜眼之名。”
“哟哟哟, 这是见到真人了, 外面都还在传呢。”这顾三郎可是有些耳闻,这下是真的见到了真人, 心里还挺高兴的。
“失礼,失礼了。”
他拱手作礼到,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很是扎眼。
“快坐。用过饭没?再吃点?”
“不了,不了,我就是看见你了,过来给你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