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129)
三人又都坐了下来,陆世宁也不好再上手动筷了,只听他们讲话,他不做声。
“今日也有空来这赏春楼?”
曹庭之拿过了酒杯,先给他倒了酒。
“出来看画啊。今日没去读书,家父也出门办公事去了,这才有机会出来。”
说着,他给曹庭之看了看刚买的那幅画。
这赏春楼不仅是做风雅宴席,谈诗说画的地方,还是个做诗画文字买卖的地方。
但凡有名家画作,都能得到众人来竞相看看。
陆世宁这心思也被画勾了去,只是他刚一打开这画,还没多看上几眼,陆世宁的神色有些不大对。
他紧盯着那画,但是没有看见正图,他也不能确定。
“这难道是张景的雪寒图?真是不一般,一打开这画,便也直接感觉到了这寒气直逼近了身体里。”
张景的雪寒图?
陆世宁听后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这画,他可有些渊源。
可是,陆世宁还正想着,也不好直接开口。
“真好,花费了不少银子吧?”
“为了这名画,费些银子也无妨。”
曹庭之还记着陆世宁是爱画的人,也说要他也看看。
“陆兄是要比我懂一些,也来看看,这名家画作。”
说着就要把画递给了陆世宁,陆世宁先拿桌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才又接了过来。
只是见着这副画的画轴,陆世宁刚刚还不能确定,直到见着了这画作的正面,又仔细的看了看末尾处的落款,陆世宁心里的把握才更准确了些。
他眼神稍变得复杂了些,但是也没明说。
他几岁就开始看画作画了,在杭州时,也是见了不少的名家画作,要说是品鉴一二,他年纪轻,还说不上。
只是看了几眼,心里确定了一番,才又将画还给了他们。
“这画,确实是名家大作,世宁眼拙,更是薄草画技,哪里能说得上是什么鉴赏。”
陆世宁这话是有些言明自己天资不够高,这画,也只能看出了其中一二。
陆世宁及时的住了嘴,不想再多言了。
毕竟,这可是花费了不少银两买来的名画,他怎么能多加别的点评,这不是毁了人家心里的期望,这名画的声誉吗。
“看来陆兄是对这画也是很满意的了,总是这样藏拙,可要人多说两句了。”
“是是是。”
“我也是觉得这画是好极了,真是个宝贝。”
没有办法,陆世宁也只好随着他们的心思来。
看了画,顾三郞也收了起来,他与陆世宁不熟识,更是不知道他会看画,自然他说的,也只是当个客气的面子功夫了。
“对了,三郞,你家大哥回家了吗?”
曹庭之是又问起了他顾家这件事,之前两家一起吃酒的时候,他父亲也向着顾世侯问了一句,每一问,便只是叹气罢了。
也一样,顾三郞也是摇头叹气做了一般无奈状。
“没呢,之前听说是回了汴京了,派人去寻,可是又不见了。”
“哦,这样啊。没事,既然他也是回了一趟,肯定还是有迹可循的。”
“还算是有个苗头了。”
“是啊。我大哥,脾气就这么倔,连父亲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陆世宁就坐了一旁听他们说着自家的事儿,是没多大的兴趣。
这些世侯和公侯家的门户,与他是离的太远,他与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行了,两位再吃吧,我还有事,改日再细聊。”
怕是说到了自家的难处,这顾三郞的心思也收了回去,起身就要说告辞了。
“那行,三郞先回去吧,改日再叙。”
陆世宁也随即起身来,行礼表示送他出去。
这春笋鲈鱼的味道是重了些,顾三郞出去,身上也染了半分。
曹庭之和陆世宁又坐了回来,刚刚那幅画,陆世宁其实还想说什么。
“这赏春楼,也是个经营赏画卖画的地方?”
他有些不确定,是又向曹庭之问了一遍。
毕竟是他还不大懂这汴京里的买卖行当。
“是啊,这赏春楼的名字,便是为着这画作而取的,赏春赏色赏画,不都是一样的吗?”
“是,都差不多。”
“这赏春楼里的画,都是怎么来的啊?”
“嗯,”曹庭之正细细想着该怎么说,他一年来这的机会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