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97)
宋南锦已经喝了半壶的酒,有了些醉意,她的身子放松了些,有些慵懒似的抵着这木栏。
春归绿放,夜里,现在还多了鸟鹃的啼叫。
她借着酒,就要睡了过去。
青丝垂了下来,如月丝下影一般,柔软,顺滑。
这里的一切暂时都安静的很,清净无人扰,宋南锦觉得很是惬意。
花枝未绽,一壶清酒惹了相思。
第40章 第四十回
欢善楼上, 陆世宁站在栏外望着天边,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个好位置,汴京城内大半的景色都能收下眼里去。
之前的那个客栈, 其实也还算好,陆世宁也还住得惯, 之所以花钱要搬到这里来, 大半是为了买个清净。
以后要长居汴京的,陆世宁正琢磨着要去打听打听如今城内, 特别是宫里的局势。
汴京也是没有宵禁的, 陆世宁居于其上, 看着下面还如此热闹的场景, 心里也自觉得舒畅的很。
他去年临冬之时抵达汴京, 这大半年都只想着用功读书, 其实还没怎么真的好好逛过汴京。
都赞汴京盛世繁华,可他如今居于其中, 还只能凭借着在书里的词句,去描绘一番汴京的样子。
十焉替他收拾好了衣衫, 又端了药来,还是得喝下, 本以为他是真病了, 但刚刚只是因为做梦, 所以冒了些冷汗而已。
等着四月雨来,金榜揭晓,他的打算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相信自己, 那枝绿柳, 定是带来好运的。
只站在外面有好一会儿了,陆世宁转身去叫十焉研墨, 这深夜了,他还要读书。
十焉先端了药来,劝他先喝下,这一浓浓的药味凑近了他的跟前,光是闻着就觉得苦,陆世宁蹙了蹙眉,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
“我觉得不用了吧,我又没有真的病了。”
陆世宁掩着自己的鼻子,这样的药香味,他不大闻得惯,还是世微喜欢这些。
“不行。”
十焉看着陆世宁这往后缩的动作,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就是为了他,十焉才煎药煎这么久,要是不喝的话岂不是白费了。
“公子,这药就当调理身体了,现在虽然开春了,但是夜里还是有几分凉意的。”
“公子,你又怕冷,这药喝了,还是生暖。”
这道理说的是头头是道,十焉跟着陆世宁读书,这其中的道理也能捡起几句话说上几句。
陆世宁还是狐疑的看了那碗药,心在想,这味道,会不会比之前的那些药还要苦。
十焉是摸清了他的意思,又补充说,
“公子放心,这药没那么苦,比以往的苦味还要淡些。”
他又上前走了半步,示意陆世宁还是赶紧喝下才好,要不等会又凉了。
没办法,陆世宁还是接了过来,喝药前,闭上了眼,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张嘴一大口就喝完了。
但没有蜜饯,十焉忘买了。
“公子就吃些糕饼压压苦味吧。”
桌上还放了几味糕饼点心,陆世宁随手拿了一块 ,示意他赶紧研墨。
先前买的那块新的墨还没用,十焉去找了出来。
汴京内,官家尚且还安康,无非就是因为皇储的事儿,再加上辽宋之间的战事,如今的朝堂之上,怕也是真刀要见风雨。
陆世宁却想起了一副景象,自有枯木逢春,山泉流涓,陆世宁在桌上展了一副纸,自己先画了起来。
是许久都未作画了,陆世宁手有些痒。
屋里又多点了两盏灯,十焉继续替他研着墨。
只有黑墨,并无其他色彩。
白纸黑绘,以最简单的墨笔勾勒出了心中的山河风采。
一连,画了两幅。
到三更天,陆世宁才放了笔,将画展于桌上,自己又睡了去。
韩宅,韩即刚沐浴完,先回了自己的书房。
刚回书房,还没多坐一会儿,他的随侍小厮便进了屋来。
“公子,这便是城内要售出的几处房屋住宅了,附上了宅子的画图,小的们已是搜查有好几日了,去市坊内探查了许久。”
陆世宁拜托他的事儿,韩即也上了心来。
他曾经也问过陆世宁,何不一开始就在汴京租了房子搬进去,这么久了,他一直住在客栈里,还是很不方便的。
陆世宁却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应了他的事儿,给他在城内四处看看。
他或许是才来汴京不久,不大熟悉。
“行了,下去吧,我自己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