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130)
恬姐儿小声嘟囔着:“骗人。若是我是香的,娘亲为什么不让我一同睡。”
葡萄笑而不答。
恬姐儿情绪去的快,她突然间,从没爹的孩子,变成了亲爹就在身边,还是她整日都能看见的谢陵,一时间便兴致勃勃。
恬姐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问道:“娘亲,长安城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葡萄轻拍着恬姐儿,轻声道:“远,很远。”
恬姐儿又问:“那里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冬日也是这样冷吗?”
葡萄眼睫轻颤:“长安城……有很多人,处处是锦绣华服的人。那里有最大的酒馆,最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都穿金戴银,他们的靴子上面,还缝着珍珠。好大一颗的珍珠,娘卖上一整年的茶水,都买不起那粒圆润的珍珠……”
眼皮逐渐发沉,恬姐儿依偎在葡萄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葡萄将她的身子放平,却听到恬姐儿嘴里嘟囔着小话。葡萄凝神细听,便听清楚了那话。
“……珍珠,好大的珍珠……我也要给娘亲买珍珠,好多好多个……再不用卖茶水了……”
葡萄眼眶微热,她勉强忍耐,才不让泪水从眼睛中落下。葡萄俯下身去,在恬姐儿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恬姐儿,你就是最美最好的珍珠。”
……
空中飘起了雪花,一团一团地宛如棉絮,落在树枝上面。营帐的上面,也积了一层雪,士兵们正清理着帐子顶部的雪花。
葡萄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看到地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眼中所见,是一片冰雪世界,白雪皑皑。葡萄眼眸微亮,她蹲下,捧着一把雪。
雪又轻又软,落在她的掌心,轻飘飘的。
葡萄用鼻尖轻碰,立即察觉到了凉丝丝的温度。
她转身回去,取来了瓦罐,将积雪最上面一层,收在罐子里。最上层的雪,远离地面,最是干净。这样的雪,等放到瓦罐里面,融化成水,用来煮茶熬汤,最为清甜。
葡萄收了几个瓦罐,才堪堪停下。她的掌心,已经微微泛红。葡萄回到帐子中烤火,又把烤的暖烘烘的手,放在冻僵了的脸颊。那股热意,顿时仿佛从脸颊穿过,暖着葡萄的心口。
葡萄没有等到恬姐儿下学。去接恬姐儿的士兵们道,曹老夫子见漫天大雪,起了诗兴,便邀一众学生在他家中,吃肉做诗。又因雪天路途难走,曹老夫子便大手一挥,要留学生们住上几日,要这几日不必去接恬姐儿。
葡萄听罢,心中倒无甚担忧。因曹老夫子在边关颇有名声,这样看似一时兴起的事情,他经常为之,倒是不显得稀奇了。况且曹老夫子处事端正,恬姐儿在他那里,葡萄也放心。
只是恬姐儿不在,葡萄难免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她取出一瓦罐刚刚融化的雪水,煮至沸腾,又添了羊乳,做了一碗羊乳茶喝。
羊乳茶入腹,葡萄已觉腹中充盈,便不再用晚膳。
或许是因为外面冷,葡萄点着炭火,喝着羊乳茶,便觉得昏昏欲睡,睡意袭来。
葡萄躺在床榻,裹上被褥,不一会儿便觉得脑袋昏沉,睡意渐重。
一只如玉的手掌,五指修长,轻轻撩开帐子。
谢陵看着睡着了的葡萄,眼眸微软。他走至葡萄身侧,望着床榻上的葡萄,眼神沉沉。
第60章 第60章
葡萄刚饮了热乎乎的羊乳茶, 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烟霞色。她殷红的唇瓣微张,整张柔美的脸蛋看着无辜而放松。
谢陵抬起手,将那些散乱的发丝, 拨在葡萄的耳后。他骨节分明的手掌, 轻轻地蹭过葡萄柔软的唇瓣,清晰地感受到那红唇, 因为他的触碰而晃动。
葡萄睡得很沉,这样的她放下了对谢陵的一切防备,整个人显得温柔而美好。谢陵褪下鞋履,翻身躺在了葡萄的身侧。他张开双臂, 将葡萄拥入怀中。
谢陵的动作既轻又缓, 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唯恐惊醒了葡萄。
葡萄果真没有察觉到,她最想要远离的谢陵, 此刻正侧身卧在她的身边, 将她搂在怀里。葡萄习惯了一个人入睡,但她的骨子里,是希望着有人陪伴着她,让她不必在睡梦中,还要保留着警惕,防止着危险。
睡梦中的葡萄,把谢陵当做了可以依靠的存在。葡萄没有避开谢陵的触碰,反而往谢陵身边挤了挤,让两人依靠的越发近了。
如此近的距离,谢陵垂眸便可以看到葡萄安静垂落的眼睫, 它们乌黑而浓密,此刻正安静地趴在葡萄柔软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