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莺入怀(145)
这家伙心思那么多,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林知雀顿时急红了眼,耳根都染上热气腾腾的血红,慌张地连连摆手,解释道:
“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说罢,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欲盖弥彰,无措地围着他踱步,扯着衣袖晃了晃,再次强调道:
“真的没有!我做不出来!”
裴言渊压下心底的烦闷与不满,侧眸从她身上扫过,看着她眸光真挚,恨不得自证清白,心情松快些许,几不可查地勾起唇角。
不过,那一丝弧度很快被他藏好,垂眸望着她紧抓不放的袖口,不动声色地扯回来,淡淡道:
“你都认定婚约了,同我说这些作甚?”
现在开始着急解释了,之前那么久,早干嘛去了?
隐瞒身份不提也罢,只说今日,晚膳时满心满眼都是兄长,让她过来都不情愿。
深更半夜,与兄长共处一室,连消息都不给他,仿佛将他隔绝在外。
她那么在意兄长,想必没闲工夫理会他,为何生怕他觉得不清白?
“我我我......”
林知雀听了这话,登时更着急了,气血不受控制地上涌,脑袋如同蒸笼上的包子,又热又晕,险些两眼一黑。
真是奇怪,这话分明是事实,也是为她开脱,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不仅高兴不起来,心底还莫名泛上酸涩,愈发努力地想把事情说清楚。
她懊恼地闷哼一声,蹦跶到裴言渊面前,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始终裹着长衫不松手,委屈道:
“侯爷他就喜欢这样的,我也没办法。”
闻言,裴言渊上下打量着她,看不出长衫之下究竟是怎样一件衣服。
但兄长的喜好,他大抵是知道的,向来与众不同,无法穿出去示人。
思及此,他忽而有些好奇,却故作不在意地收回目光,双臂环在身前,云淡风轻道:
“你可曾想过,别的男人也喜欢这样的?”
平日里,他靠近半分,这姑娘都避之不及,唯恐与他沾染关系,违背了与兄长的婚约。
由此可见,她自幼教养极好,恪守礼节,不敢逾矩。
这种不可言喻的东西,想必她不会轻易接受。
现在倒好,仅仅因为兄长喜欢,她二话不说就换在身上,还在一间屋子里私会。
他并非迂腐之人,不会觉得女子碰过这些东西,就是有什么罪过。
但关键是,他都没见过,凭什么让兄长占得先机?
这么些年,他与兄长明争暗斗,势同水火。
本以为这姑娘爱慕于他,终于无须与兄长争抢,实则不然。
既然她能为了兄长的喜好做出改变,为何不能为了他而接受呢?
他从未说过,兄长某些喜好,不是他的喜好。
只怕他就算说了喜欢,她也未必会如此乖顺,为他换上这件衣衫吧?
裴言渊越是细想,越是无法平衡,眉眼间阴云密布,眼底闪过厌弃与鄙夷。
兄长庸碌无能,四处沾花惹草,只把林知雀当做掌心玩物,用花言巧语哄骗,随时可以弃如敝履。
她为何至今都看不出来?
难道因为口说无凭的婚约,她就一直偏心兄长,飞蛾一般扑上去吗?
不过,若是真要算起来,兄长向来轻视女子,等着她们贴上来,甚少主动靠近,更别提如此用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兄长留恋温柔乡,亦让她如此羞怯呢?
如果当真是好东西,说不准可以暗中留心,待到日后成婚,继续用在莺莺身上。
不,不对,他不屑于借鉴兄长的肮脏手段。
他定要做得更好,用得更好,莺莺也会更喜欢他的东西。
裴言渊颇有兴致地颔首,从不克制这种好学的念头,悄无声息地行至她身侧,屏息凝神站定。
趁着林知雀出神,他迅疾利落地伸出手,修长手指从她半遮半掩的长衫上滑过,行云流水般挑起,轻而易举勾落。
“哗啦”一声,顺滑的长衫如同帷幕般揭开,轻纱单衣若隐若现,清甜体香骤然弥散。
林知雀身上一凉,下意识遮挡在身前,猛地发现长衫不见了,连忙摸黑寻找。
她纤细的手指挥舞良久,始终摸不到熟悉的衣料,不得不双手并用,时常顾不上遮掩春光。
结果一抬头,一片杏色近在眼前,竟然被裴言渊攥在手里。
林知雀险些惊叫出声,但顾及到外面都是人,硬是咬牙忍了下来,恨不得把这家伙丢去喂狗。
“你......还给我!”
林知雀用双臂虚无地遮掩,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向长衫,羞恼得双眸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