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莺入怀(146)
这都是什么思想龌龊之人?!
原本以为侯爷让她穿这种衣衫,已经足够卑鄙无耻了。
未曾想,裴言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面就把她衣服抽走,简直是混蛋、登徒子、臭流氓、没教养的野狗!
林知雀恨得磨牙,拳头攥得硬邦邦的,看着他那张俊容半点不心软,很想当面砸两拳。
可她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真打起来,肯定干不过这家伙。
不说别的,他单手拎起她的脖颈,她便毫无反抗之力了。
林知雀无处发泄,掐着人中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瞄准长衫扑上去。
彼时,裴言渊才借着月光,看清她身上到底穿了什么。
她背对着光线,看得不甚清楚,但隐约可见布料极少,身姿一览无遗,散发清香的肌肤白皙胜雪。
清辉朦胧冷清,将她笼罩其中,身侧仿佛泛着银光,柔软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裴言渊只看了一眼,眸光瞬间划过光亮,但仍是克制地错开视线,轻咳一声道:
“君子曰,非礼勿视。”
说着,他主动把长衫还给她,轻轻一丢盖住她的身躯,全然一副没看到的模样。
身后传来急躁的穿衣声,裴言渊不禁侧首,墨色眼珠不受控制,忍不住瞥一眼,再瞥一眼。
他谋取兄妻,背负仇怨,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所以说非礼勿视,应该对他不适用吧?
如此想着,裴言渊看得愈发理直气壮,转头的速度比方才还快,向来冷静的眸中泛起波澜。
这件衣衫用料一般,款式陈旧,为了取悦他人,而刻意做得暴露,难免有失美感,落入俗套。
兄长还是那副德行,简单粗暴,贪恋鱼水之欢,不懂如何细细品味。
但是,蝉翼轻纱如烟似雾,若有若无地环绕身侧,衬得藕臂与双腿莹白如玉,纤长秀美。
身前衣料贴身收紧,托住玲珑玉桃,顺着腰线往下舒展,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柳腰。
衣裳成熟媚俗,可她天生懵懂纯澈,将那份引诱融合成清媚。
一切都恰到好处,纯粹中含着娇羞,如同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苞沾染露珠,怯生生迎接春风。
裴言渊喉结滚动,唇齿莫名干涩,腹腔燎起一阵热意,硬是阖上双眸压下去。
饶是如此,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她的身影。
四肢纤柔,身躯绵软,小巧玲珑,不禁让人去想,若是整个人揉成一团,拥入怀中,究竟会是什么感觉?
大抵是弹软的棉花,纯净的溪水,抑或是香甜软糯的米糕吧。
裴言渊思绪飘散,许久才回过神来,攥紧掌心敛起妄念,轻咳一声遮掩,目光重新落在衣衫上。
她身形娇小,轻纱太过轻薄,不如加上云肩,会让体态更平衡;
腰间衣料用上乘丝绸,会更贴合她的曲线,也能舒适些。
没错,他并未多想,眼里始终只有衣衫,只想着如何才能尽善尽美。
没有其他念头,绝对没有。
裴言渊暗自记下,打算在成婚之后,把所有念头付诸实践。
无妨,他们的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来。
不一会儿,林知雀就要穿好,正系着最后一条衣带,手指敏捷地绕来绕去,快得都要有残影了。
她还是气不过,自幼的教养又摆在这儿,想不出更具攻击性的字眼,只能暗自对那句“非礼勿视”讽刺几声。
这兄弟俩,一个个说得好听,倒是做到啊!
裴言渊默默看着她嘀咕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扬起笑意。
可忽而想到她这件衣衫,先穿给兄长看过,顿时再次拉下脸,冷声道:
“兄长看过几眼?”
裴言昭看几眼,他也记着。
待到成事那日,加倍奉还。
“你问这个作甚?”
林知雀不想搭理他,脸颊潮红未褪,心口起起伏伏。
“没什么,听闻有一种美食,名唤炸鱼目。”
裴言渊笑得淡定自若,眸光却好似藏着利刃,幽幽道:
“但鱼目太小,想必入口不过瘾,换个更大的就好了。”
这话听着毛骨悚然,林知雀惊惧地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道:
“我、我不让他看,除你之外,无人看过。”
此话一出,裴言渊愣了一瞬,似是有些不信,执着地贴近她身侧,久久伫立。
直到林知雀万分肯定地颔首,眸光干净明亮,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他才彻底放下心来,极力压制上扬的唇角。
原来兄长没看过,竟然没看过。
到头来,他是第一个欣赏之人。